曾山抬头问:“怎么脸色不对呀,着凉啦?”
“没事,喝口水就好了。”
“写的怎么样?”
“马上就写完了,再等一会儿。”
一凡倒碗热水,坐下,脑袋里浮出孙外嘴的形象。三角眼,嘴向右有点歪,是个眼斜心不正的东西。他怎么能跑咸阳去?还请两个弟弟,喝了三回酒?有点不对头。
一凡愣着神,眼睛盯着窗外房顶上那几个小麻雀,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东跳西躲,来回穿梭,小鸟是幸福的。我也想幸福,我也想无忧,我也想蹦蹦跳跳,我怎么就蹦跳不起来呢?
“唉,唉,想什么嘛?说,出什么事了?你刚才和谁说话了?”
曾山看出了端倪。
“欧,写完啦。”
一凡说。
“别打岔,我问你那?出了什么事?”
曾山盯着一凡。
一凡知道瞒不了曾山。他们两个交情太深了,谁也瞒不了谁。
“咸阳出事了,刚才小姑和一兴来了,说丢了二百担生漆”
“怎么回事?“曾山追问。
“是一兴的小舅去过三次,最后一次喝酒,半夜才回去。回去就发现生漆丢了。我怀疑跟他小舅有关。“一凡说。
“他这个小舅,眼斜嘴歪,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人。一兴怎么能跟他出去喝酒呢?”
一凡自言自语道。
“诶,曾哥,这个人住北关。离你那不远,跟谁住,不知道。以后方便时,你打听一下。“一凡说。
“这个人啥模样?“
“三角眼,一眼大一眼小,嘴向右有点歪,对了,脑门有个黑痣,个子瘦高,比一般人高。”
“我好像知道这个人,好像叫孙外嘴。”
“对,对,就是他,你怎么认识?“
“唉,我的那个小胖子,去朋友家参加婚礼,跟这个孙歪嘴在一桌喝酒,这个孙外嘴,偷了胖子的钱包,让胖子抓住了,揍了孙外嘴。
后来别人给拉开了。因为是婚礼,大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把那个孙外嘴调到别的桌上了。”
那天,在北关我和胖子碰到了孙歪嘴,把他堵在墙角。胖子有劲儿,那个孙歪嘴,跪地磕头。
我劝开了,问清楚怎么回事,我就让孙歪嘴,以后走正路,不要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孙歪嘴叩谢我,说他就住不远处。我说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互相帮助,不要互相伤害。
孙歪嘴,点头哈腰的走了。胖子跟我说,他叫孙外嘴。
怎么到成了,你亲戚啦。
不对,以后跟我近,是我丈母娘的弟弟?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认这么个亲戚。”
曾山闷闷不乐的说。
“再去工地磕,顺便问问胖子,打听一下孙歪嘴的情况。”
一凡说。
“嗯,明天去张良庙。后天去吧。”
曾山说。
“好吧,先不说他了,先说正事。”
一凡回过神来。
曾山说:“张良庙的活,挺棘手。深了不是浅了不是。我做了两个方案,差十万八千里。”
“嗯,这就对了。”
一凡说。
“你怎么想这个事?”
曾山问。
“我吗,假如我是马道长,我当然要少花钱多办事,最好是你赞助最好。”
一凡盯着曾山。
曾山一愣:“对了,那就是第三个方案。”
“嗯,第三个方案。”
一凡自言自语。
“还有第四方案,主殿和三清殿院落是正常收费修缮。其它,免费修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