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颂年声音永远那么温柔,他突然将南临禁锢在落地窗上,让他侧脸贴着冰冷的玻璃,身体轻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季颂年的对手。
直到腺体传来轻微刺痛,a1pha的信息素刺进腺体里,季颂年迟迟没有离开。
脸颊愈滚烫,他夹在中间,冰火两重天。
无边的悲凉自心底蔓延,肩膀起伏,手指用力攥住季颂年袖口,指尖泛白,泪水滑过下眼睑的泪痣,还带着滚烫的温度,正好滴在季颂年手腕上。
季颂年终于放过他的腺体,可a1pha的信息素没有在他的腺体里存留太久,就像只是短暂拂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的情况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件事临时标记失败。
南临眼泪掉得愈汹涌,呼吸不畅,难堪地用手捂住脖颈,掩盖自己人生中最难以启齿的缺陷:“我的腺体是残缺的,永远没办法被标记,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你会讨厌我吗?我知道、我知道标记和成结意味着什么,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过分,但是”
南临的话还没说完,季颂年已渐渐松开力道,南临几乎忘记再哭,转身想去抱他,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回到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死死用手臂圈主季颂年劲瘦的腰,只恨不能贴得更紧密一些:“你会和我分手吗?”
提及“分手”
二字,季颂年终于如梦初醒,掌心贴在南临头顶的丝上。
“我没这样说。”
忽而间,他仰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亲吻季颂年的唇,用力啃咬,没有半点情欲意味,似乎只是一味地宣泄恐惧,每次辗转都如同撕开他内心狼狈的一角。
直到季颂年侧头躲开。
分离后隔了几秒才重新在南临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眼底并非厌恶。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流眼泪吗?这没什么好怕的,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一个只会散信息素的腺体。”
“无论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我,我都希望你能明白……无法标记你,没安全感的应该是你的a1pha,而不是你。”
季颂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对他说这种话的人。
他说:“爱是本能,a1pha标记omega也是本能,但你要永远相信,爱是可以独立存在的,它高于一切,也可以比其他本能更高贵。”
这种高尚但空洞的话从季颂年口中讲出来,总是格外有说服力。
他的季医生不但有一双会爱人的眼睛,还有一颗会爱人的心。
但是他没说,爱虽然高贵,却不长久。
‘吧嗒’一声,打火机盖子被来回拨动,南临斜靠着门,面无表情地盯着阳台方向,火苗迅蹿起、熄灭,周而复始。
“就算要劈腿要找情人,我凭什么找你?因为你有一个无法被标记的腺体?这似乎不是可以引诱人的条件。”
十分抱歉,我喜欢身心健全的omega,你显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字一句,也是从季颂年口中说出来的。
过去与现在,隔着好几个春去秋来。
简直混蛋透顶。
南临指尖从火焰上拂过,这时一记不耐烦的声音突然自几米开外的方向传来:“怎么还愣着,赶紧过来!这边儿都等好久了!”
催催催,催你大爷。
南临揣起打火机,在转身前逼着自己换上最纯良的表情,领口扣子打开两颗,才往回走两步,酒吧老板已主动迎上来,再次把他拽到阳台边上:“待会儿客户无论要做什么,你都尽量配合,听清楚没有?”
南临一只手放进裤子口袋里,半天才出声:“‘无论要做什么’都行?万一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我们之前签合同时,好像没说还要陪睡吧?”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都来酒吧这种地方做酒侍了,还装什么清高。”
老板回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你别管当初口头上是怎么约定的,你只需要知道,合同上白字黑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