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笑:“正好,我也亲完了。”
按照约定好的,他依旧要出门等两分钟,让沈祈眠先穿好衣服,然后帮忙洗头。
因为之前那个挑逗般的亲吻,沈祈眠更加不愿意讲话,仿佛一开口就要想到那个忍不处启唇的瞬间。
简简单单的事,全部做完就差不多晚上六点了。
时屿抱着电脑安排:“你在外侧睡,外侧距离灯近。”
“你不要趁着晚上做坏事,如果被我现了,我会把我们的手绑在一起。”
他问:“好吗?”
每次他说好吗,都像是在问知道了吗。
而且是陈述句,阴森森的陈述句。
沈祈眠默不作声地躺去外侧。
时屿舔了舔唇,站在原地,忍不住呆。
以前总是胡说八道,说如果可以的话,早在八年前,就想掐死睡梦中的他。
现在倒好,轮到他恨不得掐死自己了。
怎么不算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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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想说但忘记说了:不要恶意攻击或辱骂小鱼和咩咩,我看到了会删除并拉黑,爱看看,不爱看就_,请自行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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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感觉这章还是挺甜的,写得有点急啦,本来想零点前的,结果没写完,我明天可能会改改,最后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76章你在生气什么
身体血管里流淌的不像血液,更像冰水,时屿什么都不记得,好似突然出现在这里,幽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人,顶光打在身上,映得肤色透出几分死气。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逐渐强烈的心痛,慢慢侵蚀理智,滚烫的眼睛里似乎有泪水落下来,他抬手摸了一下,却是干涸的。
茫然、无措,以及不知因何而起的绝望。
直到前面那扇门被打开。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出,对方摘掉口罩,冷静地宣告结果:“病人溺水时间太久,引了严重的多器官衰竭,我们已尽全力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节哀。”
时屿混沌的意识只能捕捉到最后两个字节哀。
节什么哀,为什么要节哀?
他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心脏被刺穿的痛让他无法正常呼吸,直到一份死亡医学证明被递进手中,那么多字,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一个名字清晰刻印在眼底,干涸的双眼终究流下眼泪。
沈祈眠。
记忆毫无预兆地灌进身体里,时屿想起沈祈眠冰冷的身体,想起最后离别时的那个拥抱,想起他没冷水打湿的眉眼。
他又痛彻心扉一次,浑浑噩噩地说:“我不是他的家属,我不能签。”
话音落下,“死者”
被从里面推出来,接下来要转去哪里,时屿无助地想,是太平间吗?
他用力攥住手中的文件,好似已经为此心痛了千百次,为什么仍旧没有免疫,他按住胸口,每默念一遍那个名字,就如同又多了一道伤,就快晕厥过去。
极致的苦楚让他身体抖,在绞痛中猛然睁开双眼。
空洞的双眼再度落下泪来,顺着鼻梁滑进另一只眼睛的眼角,缓慢松开被子,看到床头柜上的灯,仍旧在光。
梦里一无所知,梦醒时才能明白,这样反复的恐惧,究竟经历了多少次。
他往旁边的位置摸了摸,只几秒时间里,残存的最后几分混沌也荡然无存。
是空的。
沈祈眠呢,他去哪里了?
时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浴室里找,开灯时手在抖,直到看见浴缸里是空的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