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静默片刻,是坚定地拒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时屿没在这个时候跟他继续犟,反正到时候不去也得去,实在不行就打晕了再去,他就不信斗不过一个伤号。
简单解决完晚餐,一前一后下楼。
这家餐厅风格极有特色,每个包厢的主题也都不同,囊括了春夏秋冬四种风格,走廊里则是非常中式的原木风,走廊幽长,檀香阵阵,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吵。
时屿险些和隔壁出来的客人撞在一起,对方忙不迭道了声歉。
关键时刻被沈祈眠扶了一把。
“没事。”
他这话不只是对沈祈眠说的,还是对那位路人说的。
“嚯,这不是时屿吗?这么巧,来这里吃饭?”
时屿才要和沈祈眠离开,便听到这半揶揄半好奇的声音,他后脑勺顿时麻,脸色都沉了下去,想走之心愈迫切。
实在是烦,才说要带沈祈眠去看心理医生,就在这里碰到了他以前的主治医生薛凯。
他倒是想快点走,但是沈祈眠身体不太好,度始终很慢,他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离开。
薛凯是懂得用微表情猜内心的,一眼了然:“新的男朋友?真谈上了?”
当初地震前往灾区时,薛凯也参加了,当然听到一点风言风语,也短暂见过沈祈眠几面。
他问的声音不小,沈祈眠也能听见,时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新的男朋友?好像是旧的,但旧时也没谈过。
真谈上了?并没有,至今为止关系依旧模棱两可。
对这个问题,他只能回之以沉默。
直到捕捉到薛凯看沈祈眠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怜悯后,顿时拧眉,不满质问:“你这什么意思?”
薛凯也压低声音,但压得有限。
“没什么,就是想到,以你的执着程度,很难开展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有些心疼你的新男朋友。
时屿懂了这句潜台词。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他”
因为要说话,时屿已落下沈祈眠很远,他抬头看沈祈眠背影,许久才出声音,轻飘飘的,如云雾:“就是当年让我进医院被迫接受治疗的那个人。”
沈祈眠脚步停顿了一瞬,回望过来。
时屿狼狈地收回视线,听见薛凯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声“好家伙”
,再三感慨:“我就说吧,你很执着,一个人的眼神不会有错,那我就再多提一句”
“你男朋友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尽早看看心理医生吧,相信我多年的临床经验。”
时屿心说相信你个屁,要不是你,当年我也不能过得那么惨。
但在这件事上,他的确认同这个判断。
沈祈眠已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时屿伸手过去,轻轻抓住他袖口,正要道别,忽然听见底下乱成了一锅粥,乱糟糟地混杂在一起不知道在喊什么。
才到楼梯口,丝丝缕缕的omega信息素气味缠绕上来,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迅变得浓郁,沈祈眠脸色骤然一变,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死死按住腺体。
和以往的钝痛不同,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强势操控他的意志和思想,模糊的声音仿佛来自颓靡天外,他怎么也听不清那些人说的是什么。
好不真实的痛,更像处于幻觉里。
他模糊看到时屿往前走了两步,于是也下意识跟上去,担心他下去会有危险。
那些人全部堵在一楼的楼梯口,截断他们的去路,似乎有人受伤,打电话的打电话,询问情况的询问情况,上面有几人着急地喊让他们赶紧换个地方躺,下面的喊我们不想吗,这位骨折了不能挪,还有部分人员在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