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屿。
他拿起来,接通,只做这点小事就已身心俱疲。
“你怎么样?”
时屿那边声音冗杂,应该是已经到医院了:“止痛剂开始起作用了吗?”
“嗯。”
那种虚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沈祈眠说:“起效果了。”
“那就好,如果你觉得不太好,就给你朋友打电话问一问可不可以再多打一针。”
“好。”
“怎么了,话这么少?”
沈祈眠抿唇,回答:“刚才在睡觉。”
“好吧,那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睡,但不要睡太久,不然晚上要失眠了。”
沈祈眠想说“好”
,但他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就这么地狼狈挂断了电话。
通话戛然而止,时屿看着手机屏幕,再度觉得沈祈眠最近很不对劲。
第6o章你是不是躲我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时屿开始上夜班,白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但他和沈祈眠有接触的时间寥寥无几。
算一算也就只有吃早饭和晚饭在一起,像是完成任务,吃完就分开,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留。
只要问起,沈祈眠的答案无非就是:“你晚上还要上班,白天应该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很善解人意的说辞,但可信度为零。
那双漆黑的双瞳中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心虚。
究竟生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反常?
时屿自认为没做错什么事,不明白沈祈眠的反常是从何而来。
现在想想,他最近总是情绪不好,就好像说句话的力气都拿不出来,总是呆出神,看起来像情绪方面的问题。
原本还能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他在易感期,易感期的a1pha情绪千奇百怪,不愿意和人交流似乎也不是什么离奇的症状,但这么多天过去,易感期早就已经结束了。
时屿叹了口气,洗漱完才出门,照常去敲隔壁的门,顺便看沈祈眠有没有回消息,聊天界面依旧一动不动。
下午:13:3o
「醒了吗?」
「你是不在家吗,怎么不开门?」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按理说不该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如果直接用指纹进去,似乎不太礼貌。
算了。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
他艰难说服自己,才要把指纹按上去,这时里面突然响起一阵的声音,紧接着,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屿应声抬眼。
看起来,沈祈眠是才洗完澡,脸色泛红,用力攥住门把手,眸光飘忽了一下,像是好不容易才艰难想起这个时候应该开口讲话。
声音也沾染几分恍惚。
“怎么了吗?”
时屿有些生气,又气不起来,侧身挤进去:“中午不在家吗?我来敲门时,怎么不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