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奇的反射弧。
但是,什么叫破相了?不就是嘴角渗点血吗,倒也不必这么夸大其词,怎么不说打毁容了?他心情复杂地回了两个字:“不是。”
沈祈眠细细地打量着时屿,眼底也写着两个字不信。
时屿被看得全身不自在,车身顺着车流往前移动,想把话题扯过去:“我哥要打我哪里需要理由,他可能是犯病了,不能用常理去分析。你不是也有弟弟吗,你不打你弟弟?”
“……你这么一说,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沈祈眠说:“我打他做什么,又不是几岁小孩,不过他可能会想要打我。”
“为什么?”
“可能是讨厌我抢了属于他的母爱吧,我才到国外时,他应该才八九岁,他现在还没有当年的我大。”
时屿很少听到沈祈眠提起这些年的经历,不过也是因为没怎么问过,听起来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应该不算亲近,难得的,时屿有了几分兴致:“你们长得像吗?”
沈祈眠看时屿一眼:“关心这个做什么,不像,而且他才十六七岁。”
时屿再次“哦”
了一声,“你妈妈应该已经知道我了,但是她清楚我是a1pha吗?”
“知道吧,她不会管我的。”
沈祈眠转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声音很轻:“反正只要我能活着,无论我想做什么,她都不会阻止,但是和她相处会让我觉得很辛苦,因为她对我的愧疚要多于对我的爱,她过于小心翼翼了”
“当然,我做得的确不够好,总是让她担心、提心吊胆,但有些时候,人就是会莫名自私,没有办法控制。”
时屿耐心听着,总觉得这番话里是按指什么事,变道之后,他试探地问:“比如呢?”
沈祈眠:“比如我会想,她爱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讨厌别人用爱绑架我。”
时屿沉默了。
他再次想到十七岁的沈祈眠,那时他们对这方面谈得不够多,但是可以隐约感受到,沈祈眠是很渴望亲情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说出“她爱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种话。
时屿五指用力攥紧方向盘,舌尖再次试探着舔了舔疼痛的唇角,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有些许恶心。
他平复着呼吸,鬼使神差般询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用爱绑架你呢?”
前提是,如果到了那一天,他们之间还能有爱的话。
沈祈眠重新靠回去了,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纤长的睫毛半垂下去,似乎过去很久,他只是笑了一下。
时屿以为会等来答案,而沈祈眠只是问:“所以,你真是因为我才和你哥起冲突的吧?”
各自有各自不想提及的话题,绕来绕去,终于还是又说回来了,时屿的心沉了沉,秋风将叶子吹得到处都是,盛大而荒芜,心里平白增添几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