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正好看到。
他记得,这是自己挑选的盒子,里面装着时屿的机械表,现在盒子的边角沾了一点血色,已干涸。
“帮我把表拿出来。”
沈祈眠道:“谢谢。”
季颂年打开盒子,直接把机械表放在被子上,沈祈眠尝试拿起来,金属在手中冰冰凉凉,但它一定曾经沾染过时屿的体温。这样想,沈祈眠五指收紧些,指腹自表盘摩挲而过。
“对了,我还要提醒你。”
季颂年已经习惯他动不动就走神的作风,但提及正事,语气变得史无前例的严肃。
他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时屿面前病。万一他把你送去检查腺体,顺便看到检查结果,你们之间就彻底没希望了。”
“这种事情,很难解释得清。”
沈祈眠恍惚着摸了摸自己腺体,刚碰过腕表的手指还残存着几分冷意,他摸到一道明显的伤痕,稍稍一按,酸痛感就要将他吞没。
“我知道。”
沈祈眠垂眼。
“如果时屿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我恶心。”
他失魂落魄地说:“所以我不会让他现的。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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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会让你为难吗
提到伤心事,沈祈眠沉默下来,半天没怎么讲话,始终爱搭不理的。
季颂年已经习惯,一直给沈祈眠做心理疏导,不像是腺体医生,倒更像心理医生,说起毒鸡汤来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就快上升到哲学的层面上,完全可以去开讲座的程度。
最后话题才又回到腺体上,他笃定地安慰沈祈眠:“你之前是被打了很多药,但还可以控制得住,你如果觉得腺体痛,或是有病前兆,一定要告诉我们。”
闻言,沈祈眠向季颂年投去冰冷的目光,似有几分嘲弄。
“告诉你们,然后呢?”
沈祈眠问:“再把我带去见Jasper,让他给我催眠?每病一次就催眠一次,不累吗。”
季颂年惊了一瞬,“我以为你……”
“以为我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原本只是试探,但现在看季颂年的反应,已经足够证实这一猜测。
他了解过催眠这一治疗手段,它只能暂时压制,并非永久清除记忆,而被压抑的痛苦记忆和情感很有可能在特定情境下重新浮现。
当相似的痛感传达至感官时,大脑会自动唤醒与之绑定的过往记忆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