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不忘接话:“没想到季医生还很迷信。”
“怎么能叫迷信呢,还是很准的,下午就被压着去相了个亲。到这个年纪家里总是要逼着结婚的,这种事时医生应该也很有共鸣吧。”
时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祈眠实在忍不住打断:“跑什么火车,你分明就是近视,压什么颜值。”
季颂年“嘁”
了一声,说句真没意思就起身往窗边走,像故意的:“天都黑了,帮你们把窗帘拉上,不用谢。”
……拉窗帘就拉窗帘,什么叫“帮你们”
?
他分明就是想过去看夜景。
时屿把椅子往床头方向拽了拽,小声问:“现在还会觉得哪里疼吗。”
沈祈眠声音也不大,不答反问。
“如果我说没有哪里痛,你会直接把我丢在这里,然后直接回家吗?”
“我就是”
时屿才说几个字,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了,同样的三声,只是相比起来推门的动作没有那么果断,力道像试探。
时屿以为会是护士来采血,转头看了一眼,颇感惊讶:“你怎么会来?”
来人的表情颇为丧气,“下班时在门口和人打了一架,脖子受了点伤,来医院简单查查,顺便看看你怎么样。”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季颂年脊背骤然紧绷,侧目看向旁边的窗帘,像是在思考躲在里面的可行性。
“怎么会和人打架。”
时屿拿了瓶矿泉水随手递给他。
“最近在做跟踪报道,惹到人了吧,突然来找茬。”
说话间,南临余光扫到窗边似乎站了个人,他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怎么当回事。
可在垂目的刹那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瞬间停滞,连带着呼吸也短暂止住,好半天才重新抬眸,动作极慢,死死盯着那个清瘦而颀长的背影。
时屿以为他对沈祈眠的朋友好奇,继续硬着头皮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下,那位是季医生,他”
“季颂年。”
不等时屿说完,南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字一字的,尾音略微颤抖,酝酿着几分即将冲破伪装的情绪,他显然不大平静,仅仅三个字都能听出他与这个名字主人之间一定有纠缠的过往。
“季医生,叫你呢。”
沈祈眠虽然没力气讲话,但人在做坏事时精力是无穷无尽的。
装了半天死的季颂年终于松开攥着窗帘的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盯着窗外夜景又看几秒才原路信步走回,在那期间像是在整理情绪。
病房里气氛是不尴尬了,开始飘散着一股苦情和修罗场的意味。
季颂年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周到得体:“好久不见。”
他主动伸出手,极有风度。
南临眼角微红,他没把手递过去,冷笑一声后,忍无可忍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