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是倦怠的:“祝你成功。”
对方顿时欣喜得眼睛都睁大了,再三确认,“你可真厉害!居然一天晚上就搞定了,怪不得昨晚外面乱乱糟糟的,又是停电又是搞自杀……”
“我走了。”
时屿讨厌听人讲废话。
“你放心,我这几天就会机会被带出去,我会尽力尝试的,你等我好消息!”
他至少有点脑子,知道要压低声音。
时屿没接话,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可他现自己竟然完全开心不起来。
回到房间时,他看到沈祈眠也醒了,正弯腰收拾地板上的衣服,机械式地一件一件捡起来,他身上卫衣款式宽松,每次弯下腰都能顺着领口看到胸腹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后腰和脊背的位置应该会更多,时屿心里有种微妙的平衡感。
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室内信息素又浓郁了几分,罪魁祸倒是衣冠楚楚,相比起来,时屿反而是那个靡乱的人。
“你怎么突然怪怪的。”
沈祈眠放下叠好的衣服,向时屿靠近,信息素迎面压过来,时屿呼吸短促,艰难扶着旁边的玻璃墙。
“你站住,离我远一点。”
“你恨我吗,你是不是恨我分化成了a1pha?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时屿一阵口干,仿佛处于真空的世界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周围环境无比陌生,迅变形、扭曲,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一层迷雾。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住,手心塞进什么东西,恍惚听沈祈眠说:“你剜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有易感期了……这样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恨我了,就肯和我讲话了?”
时屿不知道沈祈眠是从哪里拿到的水果刀,显然,他是早有预谋。
酸涩的眼睛轻眨,略微涣散,等视线重新聚焦,已见血液顺着腺体缓缓留下,顺着脖颈落在衣领,像是在纯白衣料上绽放的红色玫瑰,看着刺眼、闻着恶心。
他想抽回手,现被纂得死紧,胸腔的痛意几乎爆裂开来,最后一点呼吸的能力也被掠夺。
惊惧之下,时屿在沈祈眠脸上甩下一巴掌,偌大的空间里短促响起‘啪’的一声。
紧接着,水果刀应声落地。
“你赢了。”
时屿说。
他找来药箱,处理伤口的程序机械而麻木,棉签在伤口用力按压,才几秒钟就敷衍地扔掉沾血的棉签,侧身去找找看有没有敷料。刚转身,一股猛力骤然扯住他的手臂,眩晕间后背已结结实实撞上厚重的玻璃墙。
灼热的吻落下来,在时屿唇瓣用力啃咬,身体还想贴得更紧,将时屿控制于身体与墙壁的缝隙之间,吻得投入,比昨晚在床上用力许多。
“时屿……”
沈祈眠声音中夹杂着浓烈的请求意味:“你再看看我吧,好不好。”
时屿抿唇,视线从沈祈眠的眉骨往下移。
这张脸他已经来来回回看过许多次了,但现在再多看几眼也未尝不可,毕竟以后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了。
“或者,你再叫一叫我的名字。”
沈祈眠在得寸进尺。
时屿偏头,咬紧牙关,不愿出声。
沈祈眠不觉失望,但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这次不再把时屿压在玻璃上吻,他手臂揽住时屿的腰,捞进怀里,踉跄着回到床边,就像很多情侣那样唇齿交缠,细密地亲吻身体,至少在此刻,对方的眼底只有自己一人。
这一次要持续得更久,次分化的a1pha,易感期总是会时间更长更失控,但在床上鬼混两三天这种事,绝不在时屿的预料之中。
他已感觉不到自己是个a1pha,没有哪个a1pha可以容忍身体沾着别人的味道。无论外面还是外面。
快被*透了。
以至于沈祈眠每次抱过来时,时屿都会下意识抖一下,想往旁边躲,对这种事沈祈眠还算有经验,他不会强硬地抱上去,而是用一个吻让时屿意乱情迷,引他主动迎合。
但是这一次,沈祈眠伸手强势地把时屿带回到怀里,伸手死死抱住他,仿佛用尽毕生力气,下巴在他颈窝轻蹭:“时屿,我好喜欢你啊,我再也不会像喜欢你这样去喜欢任何人了。”
“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名字,好不好?”
“以后你见到玉簪花,闻到玉簪花的香气,也可以想到我吗?你不要总想我,因为我会让你不开心;但是也不要一点都不想我,这样就太绝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