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他今天绝不会出现在医院,更不会受伤,负罪感快要将时屿彻底淹没,强打着精神接听电话,还没开口,声音已率先传出。
“我都下飞机了,不是说来接我吗,你人哪去了?”
手机里的男声颇为怨念。
时屿往外走:“你是沈祈眠的朋友吗,他……临时出了意外,正在里面抢救。”
那边愣了好几秒才说出一声“我靠”
,语骤然加快:“严重吗?已经到了抢救的程度?麻烦你现在马上联系医生,就说他对肾上腺素过敏,会引休克,千万不要在抢救过程中使用这个药物,还有,你们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到!”
时屿心里也我靠了一声,第一时间加快脚步去联系护士台,以最快的度请她们把这个消息传达进去,心情又开始大起大落。
他已经没精力再应付别人,简单说了医院名称和具体楼层后就挂断电话。
医生很快从专用通道出来,快说明情况:“伤患的重要伤在胃部,那把刀几乎把胃部捅穿了,这样的情况下胃酸会留到腹腔里,现在的治疗方案只有把腹腔里的胃酸都吸出来。这个手术有风险,家属或者朋友要签个字。”
时屿吐出一口浊气,快签下名字:“辛苦。”
医生微微颔:“你也安心,会顺利的。”
手术时间过于冗长,时屿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偏偏就是没有片刻清静,又过一会儿,警察也来了,简单向时屿了解情况,收集完信息才离开。
没过几分钟,南临也相继赶到。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有胆大的病人家属把现场拍下来上传到网络上,在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热度狂飙,这才派南临过来做采访。
“情况怎么样?”
南临的团队已经先行离开,他不放心才过来看时屿一眼。
“还在里面。”
时屿说。
“会没事的,你别太有压力。”
南临不会安慰人,有些挫败,“有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我要先回去了,还有文字版的采访稿要写。”
“好。”
南临叹了口气,“我认为,他醒来后,你们可以谈一谈。”
时屿眼皮微动,这次没再说“好”
。
直到南临离开,时屿终于再度抬眼,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上,眼底的热意逐渐升腾,灼烧得瞳孔酸痛。
电梯门缓缓合上,南临下去了,另一部电梯的门正好打开,走出个穿着长款外套的男人,身形高挑,手里还拽着行李箱,直奔时屿的方向而去。
“你好。”
他气喘吁吁地伸出手,很有礼貌:“我是沈祈眠的朋友,你应该就是时屿吧?手术还没结束吗,医生怎么说?”
时屿把手递过去,说起沈祈眠的情况,有些艰难:“是胃部被戳穿了,还在手术。我该怎么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