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离开这里,才到门口,陈难的声音再度传来:“都这样了,如果你还肯喜欢他,那你就和他一样该死。”
时屿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
三天后,第二梯队的医护人员也要离开。
作为记者,南临倒是还要过些天再回去。
和时屿同一趟走的,还有那个刚从其他救助点回来的心理专科主任。
相熟的几位医生都知道沈祈眠也要回青舟市,纷纷询问要不要一起顺路回去,时屿瞬间如临大敌,单独找薛主任谈话。
说话也不那么夹枪带棒了,“麻烦你如果和沈祈眠碰面的时候,不要提我曾经在精神病院住过的具体细节。”
薛主任推镜框,表情宛如撞邪了:“怎么,这才几天过去,就喜欢上新人了?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过去的隐秘情史?”
这几个医生就没什么正经人。
时屿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越提醒,薛主任就越是给沈祈眠透口风。
不过他好歹也是个医生,需要保护病人的隐私信息,真说出去是犯法的。
这样想想好像是安慰不少。
*
时屿没想到的是,沈祈眠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他的解释是:“我在市里的酒店里还有东西没拿,要再去收拾收拾,所以要自己单独回去。”
但是时屿觉得事情不是这样,他应该是看出了自己的抗拒,所以才找出这么个理由。
不管怎么说,时屿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不过就算不乘坐同一架飞机,到底还是要一起坐大巴车回市里。
临别前,大家向当地人告别,那个被沈祈眠救过的小朋友真把他们当成情侣了,哇哇大哭:“哥哥,你们可千万要幸福啊,你们回去之后会结婚吗?呜呜呜……我会祝福你们的!”
时屿笑着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可是你的这两位哥哥结不了婚啊。”
沈祈眠视线落在时屿身上,心中痛了几秒。
小朋友哭得更加伤心。
走的时候,时屿把衣服口袋里所有糖果都拿出来送给他和身后其他几个小孩子,“不要一天吃完,对牙齿不好。”
时屿做完这些才离开,正巧撞上后面的沈祈眠,他明显僵硬几秒,在衣服口袋里拿出两块最后的水果糖,操控对方手指,让沈祈眠攥住。
“夹心巧克力的。”
他说:“适合你。”
大巴车和来时一样颠簸,心情却是不一样的。
这里原本是个很美的地方。
青山、绿水,如诗如画,明年的这个时候,大概就会恢复原本的面貌。
但是时屿想,他大概永远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
下了飞机之后,时屿直接回自己家,才把东西收拾好就听到手机正在振动,他拔掉充电器,叹了口气才接:“我才回来,现在很累,需要补觉。”
陈秋秋才不管这个:“你现在过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可以电话里说。”
“说不清楚,先过来吧,你哥也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