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沈祈眠身色慌乱,情急之下竟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而且分明是你带我过来的,我说过的,我不想来医院,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是真的头痛,时屿。”
“所以反倒成了我的错,是我活该,我不应该管你。”
“我没有这样说。”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是我贱。”
这话不单单是说给沈祈眠听的,更是说给自己。
再这么吵下去,大概真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沈祈眠只好软下态度,认下自己的罪名:“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吗。”
漆黑的眼珠雾气缭绕,眼尾微微有些红,衬得唇色苍白。
时屿又想起那句陈秋秋对沈祈眠的评价勾引人的狐狸精。
偏偏这个狐狸精就逮住他不放,又能怎么样。
时屿转移视线,看前方的地板,不愿意接这个话。
“那我先走了,你别删我的联系方式。”
沈祈眠也没指望时屿能搭理自己,说完就走,刚转身就控制不住小幅度地踉跄一下,好在及时扶住墙壁,这才不至于太狼狈。
“站住。”
时屿在后面冷冷吐出两个字,重新走到沈祈眠面前,“赵医生前段时间总是求我,让我把你带到医院,今天就顺便把检查都做了吧。”
沈祈眠极其惊讶,开口就是拒绝的话。
时屿已给赵医生打去电话,简单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所以他要做什么检查,去哪个科室?”
赵医生十分开心,忙不迭答:“心理专科!时医生,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时屿抿唇,态度敷衍:“不用,顺手的事。”
心理专科。
沈祈眠要做心理治疗?
也是,他看起来确实像是在这方面有什么病,时屿好多年前就这么觉得了。
他想起那天沈祈眠说得失忆的事,难道和心理或者精神也有关系。
又或者,沈祈眠也接受过极端治疗吗。
比如,最折磨人的电休克治疗。
时屿还记得被推麻药的过程有多痛,血管像是被撕裂了,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边,在他昏睡前慈眉善目地说:“你妈妈和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孩子,好好接受治疗,将来也能早点出院。”
痛苦的回忆开始翻滚,但时屿现在突然不那么难受了,心中反而充斥着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上去吧。”
时屿拽着沈祈眠往电梯那边走。
后者肉眼可见的抗拒,试图拒绝:“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时屿说:“不想去也得去,免得赵医生总是联系我,我没那么多时间对付他,你也不要总是给我添麻烦。”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屿把他推进去。
“如果被我知道,你中途又下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