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赵医生认识沈祈眠的母亲,为什么不能联系她,反而要一度骚扰自己?时屿更倾向于,这是他们联合起来演得一场戏。
不出十分钟,车身终于在小区楼下稳稳停住,时屿不打算把时应年送上去:“你可以回去了。”
时应年头疼不已:“我还是要问清楚,那个沈祈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时屿回之一声冷笑,实在算不得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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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时屿一直在想赵医生的话,还有沈祈眠腺体上的伤疤。他还记得,沈祈眠最初分化时,那里干干净净,格外敏感,稍稍啃咬便会留下浅浅的牙印。
沈祈眠向来都是舍得下血本的,在第一次生过关系之后,他故作歉疚地问:“你恨我吗,你是不是恨我分化成了a1pha?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他漆黑如墨的双目中盛满无助,而时屿就这样冷眼旁观,直到手里被塞入一把水果刀。
他听到沈祈眠满怀希望地问:“这样好了,你剜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有易感期了,没有腺体的a1pha还算什么a1pha,这样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恨我了,就肯和我讲话了?”
沈祈眠是个骗子,是个混蛋。
他不敢的。
时屿当然知道,这只是沈祈眠骗取同情的手段。
所以,时屿一句话都没说。
沈祈眠握住时屿的手,让他攥紧刀柄,缓缓往上抬,过程中不小心磕碰到沈祈眠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线,但沈祈眠动作没有停,直到刀尖抵上腺体,划开一道伤口。
沈祈眠握着时屿的手轻轻一颤,腺体是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器官,承受不了多少疼痛,沈祈眠在抖,是痛的。
时屿终于如梦初醒,用力挣脱,可不知道沈祈眠哪里来得那么大力气,无论如何都收不回。
愤怒间,他抬手狠狠给了沈祈眠一巴掌。
“当啷”
一声,水果刀落地。
一道红色的印记烙印在脸颊,沈祈眠头都没侧一下,只有睫毛轻微颤动,他动了动唇,“你就算是打我,也总比不说话好得多,我宁愿你虐待我,至少、至少会让我心安……”
时屿第一时间去找药物,麻木地帮忙处理伤口,血味浓烈,混杂着信息素,时屿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刻。
他用绷带把沈祈眠的手缠上,免得他继续疯。
当时,时屿的第一句话是:“你赢了。”
沈祈眠知道自己一定会阻止,他是胜利者。
自己斗不过他。
但兜兜转转,他的腺体依旧被留下不可消除的疤痕。
难道是这几年间,沈祈眠又想骗取谁的信任,没想到竟然失算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么傻。
他正失神地回忆着,这时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好像是什么饰品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了,弹几下才落在脚边。
时屿弯身捡起,现是类似红玛瑙材质的宝石,他记得,这是沈祈眠的袖扣。
什么时候放到了自己身上?
时屿拿在手中研究片刻,最后扔进抽屉里,没再管,睡前又打了一针抑制剂。
他之前被注射过药物,只有一针,对身体有不可磨灭的影响。不过没有之前警方通报的那么严重,也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前些年只是偶尔头痛,现在药效消解得差不多了,唯一的影响就是对如同抑制剂有抗体。
旁人打一针,他要打五倍才管用。
今晚,他没有做噩梦。
只是醒来时有些难受,他又打了两针抑制剂,简单洗漱完就出门了,直接开车前往逸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