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正巧,音乐声戛然而止。
他右手轻微抬起,划个圈后放在胸口,同时鞠躬,停滞了几秒。这是个非常标准的鞠躬礼,腰背重新挺直时,微微抬眸凝视对方,将放在胸口位置的手伸向时屿。
下一舞曲已正式开始,是弗朗茨莱哈尔创作的《金银圆舞曲》,由序曲、三小圆舞曲和尾声组成,旋律优美流畅。
只不过现场演奏得是安德烈改编的版本,相对而言节奏欢快一些。
画面仿佛就此定格。
沈祈眠的意图,已是不言而喻,他也不开口讲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周围响起一阵打趣声,时屿终于回神。
“沈总,邀请人跳舞哪里能这么沉默,总得说点儿好听的吧,我们都替你着急了。”
旁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吆喝一声。
场子瞬间热闹许多,跟风的人越来越多。
“来一个吧,反正跳个舞而已,时哥要不你劝劝?”
“……”
凑热闹起哄的人不多,但偷偷吃瓜的人不少,时应年倒是先尴尬起来了,在中间说:“这是我弟,不是我们团队的人……”
“时先生,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沈祈眠装作没听见,把手抬高些。
声音很轻。
与其定义为邀请,不如说是蛊惑,这种事情他向来擅长,而且无往不利。
好拙劣的技巧,他从前就喜欢用这一套,如今依旧。
时屿垂眼,视线不受控地定格在沈祈眠的袖扣上,鲜艳的颜色愈衬得他手指白皙,隐约可见有一截白色的绷带类布料,紧紧缠在手腕上。
时应年再次清了清嗓子,“这不太好吧,我弟已经有男朋友了。”
郭辰雨不至于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挤过来了,笑哈哈地打趣:“这话说的,只是跳个舞,又不是上床,何况别看我们沈总长这样,人家也是a1pha呢。”
时应年嘶了一声,这难道不是更诡异了吗?谁没事邀请一个a1pha跳舞?
在这种时候,时屿却看了时应年一眼,表情阴冷。
看吧。
只要一提到对方是a1pha,他们永远都是这样紧张的态度。
哪怕他们根本不清楚沈祈眠的身份。
时屿心中涌起几分报复的快意。
他违心地对沈祈眠说:“荣幸之至。”
方才沈祈眠那么游刃有余,可真的进入跳舞环节又有些紧张了,把手搭在时屿腰上,分辩一会儿曲子才开始动作。
华尔兹的节奏为三拍子,每小节第一拍重,第二、三拍轻,两人都很熟练,就是转圈转得有些晕。
时屿现,沈祈眠相比十七岁那年,好像长高了一些,他一直在看沈祈眠的袖扣,尽量避免眼神交流。
“你舞跳得很好,是以前在学校学的吗。”
沈祈眠手臂力道微微收紧,突然问他。
“学校不教这个。”
时屿凑近些,故意让他听清:“是前男友教的。”
沈祈眠表情顿时不大自然,“那你前男友呢?”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