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这次算是真正明白了任务的核心。
她握紧手套,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个无处不在的小女孩声音——点了点头。
“好。”
她说,“怎么用?”
“戴上它!”
小女孩声音急促,“然后……想着1999年1月26日,想着医院,想着……妈妈!”
苏沐深吸一口气,将粗布手套戴在手上。
手套大小合适,触感粗糙但温暖。
祁骁尘和沈金冰看着她,没有阻止。
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次的不同。
苏沐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报纸日期,台历上的红字,病房的虚影,阳光,百合花……以及,那个穿着病号服、温柔却即将走向死亡的女人。
她想着“改变”
。
手套表面,那些洗不掉的污渍似乎微微烫。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拉扯。
不是传送那种失重感,而更像是……时间在倒流,空间在重组。
他们眼睁睁看着周围的破败挂号区像褪色的老照片,色彩逐渐鲜活,剥落的墙皮复原,灰尘消失,倒地的椅子立起,漆黑的叫号屏幕亮起滚动的红字……
声音也从寂静中涌出。
挂号窗口后传来敲击键盘的啪嗒声,远处隐约的广播通知,排队人群的低语和咳嗽,孩子的哭闹,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嘈杂,混乱,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
1999年1月26日。上午。
时间回溯完成。
苏沐三人现自己站在挂号大厅的角落。
他们有了实体,能感觉到空气的温度,闻到消毒水和人群混杂的气味,能看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三个穿着“奇装异服”
的人突然出现在医院大厅。
苏沐是那身夸张的五灵道袍,宽袖玉佩铃铛。
祁骁尘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虽然还算正常,但在这个年代看来也过于时尚。
沈金冰……
沈金冰不再是骷髅架子。
她变成了人类。
一个活生生的、金金眸、身材高挑修长、容貌昳丽的年轻女性。
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但那张脸和气质,在人群中耀眼得无法忽视。
周围排队挂号、缴费、等待的人,都忍不住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有打量,甚至有人窃窃私语。
苏沐反应过来,立马低声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