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杀?”
她语气轻松,像在讲一件趣事,“齐尚钧想玩阴的,袖子藏了匕,假装要跟我叙旧拥抱。”
她模仿了一下齐尚钧当时靠近的动作,脸上挤出一点虚伪的激动,眼神却往自己袖口瞟,惟妙惟肖。
“我一剑捅穿他,他死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概在想‘这傻逼怎么不按剧本来’。”
“胡蝶嘛,跪地求饶,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跟以前抢宋廉时那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他了’的表情一模一样。我给了她一剑,清净。”
“夏之言还想打感情牌,说什么‘我们曾经是朋友’。我就回他‘朋友是用来利用的’,然后送他上路。”
“宋廉最搞笑。”
苏沐说到这,甚至笑出了声,“放狠话,耍斧头,以为自己蛮力天赋多厉害。我一剑劈碎他斧头,剑尖抵着他喉咙问遗言,他愣是一个字憋不出来,光瞪眼了。”
她边说边比划,神态模仿了五分像,语气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趣味。
祁骁尘听完,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沐的描述符合他对那几人的认知:自私、虚伪、自以为是。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早有预谋的复仇面前,死得难看是必然。
而且……他看着苏沐笑时微微亮的眼睛,刚才她模仿齐尚钧偷瞄袖口的小动作,灵动鲜活。
那盈盈一笑,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移开视线,脸上挂起惯常的浅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看来大小姐报仇报得很彻底。”
他说,“全服战场时间过去一半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苏沐收了笑意,推了推眼镜。
“继续探索。”
她说,“虽然现在团灭的,包括齐尚钧他们,大多是些人数少、等级低的小团队,但不可掉以轻心。”
她很清楚,越往后,海岛升级需要的物资越多,材料也越离奇。
上辈子她死得早,但灵魂被困,被迫“观看”
了后续。
她见过齐尚钧他们为了一块稀有矿石,在危险区域挣扎数日,伤亡惨重。
见过他们为了换取高级图纸,低声下气跟其他团队交涉。
也见过……齐尚钧在某次资源极度匮乏时,把哭喊的胡蝶推给一个实力强悍但声名狼藉的团队头目,换回一大堆物资。
那时她灵魂都恶心得想吐,却无法移开视线。
时间不等人。
“走。”
苏沐站起身,道袍下摆拂过地面灰尘,“趁现在怪物还没大规模活跃,多搜刮点。”
三人离开停车场。
废墟笼罩在红月之下,光线比白天更暗,建筑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尘埃味,远处偶尔传来短促的打斗声和惨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正如苏沐所料,一路遇到的玩家更少了,且大多行色匆匆,警惕地避开他们。
反倒是怪物的身影开始零星出现。
白天只在深处偶尔瞥见一两只,夜晚则活跃起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臃肿的腐烂人形,拖着肠子在地上爬;有的像多节肢的昆虫,甲壳在红月光下反着幽光;还有的只是一团翻滚的黑雾,内部偶尔浮现痛苦的人脸。
面板显示等级都在十级左右,血量一百点上下。
对苏沐而言,刚好一剑一个。
玉剑挥出,金系剑气或火炎斩交替使用,精准命中弱点。
怪物嘶叫着倒地,化作黑烟消散,留下白色品质的低级资源包,以及一些怪物材料:尖锐的爪子、干瘪的头颅、带倒刺的尾巴、破损的皮毛。
苏沐面无表情地捡起,扔进储物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