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
十张原木桌椅整齐排列,吧台后是一整面墙的酒架,上面已经摆好了三个橡木桶:雪花、利舍尔、黑麦啤酒。
墙角有壁炉,此刻燃着不旺但温暖的火。
五名人鱼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沈金冰在吧台后忙碌,骨手灵巧地打开酒桶阀门,琥珀色、淡金色、深棕色的酒液分别流入不同的玻璃杯。
他托着托盘走出吧台,一杯一杯放在人鱼们面前。
“雪花淡啤酒,用湖铃兰酿制,口感清爽。”
他介绍,“利舍尔葡萄酒,海葡萄酿的,带点海盐的回甘。黑麦啤酒,最经典的味道,麦香浓郁。”
翡翠绿人鱼端起葡萄酒杯,轻抿一口。
她眼睛亮了。
“好酒。”
她说,“海葡萄的甜味恰到好处,没有掩盖酒香。”
其余人鱼也各自品尝。
珊瑚红人鱼一口气喝完半杯淡啤酒,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哈哈大笑。
深海蓝人鱼小口啜饮黑麦啤酒,闭着眼睛品味。
酒馆里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苏沐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推门走进去。
她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从储物格里取出一本羊皮笔记本和羽毛笔。
这是前几天开箱子开出的文具,她用来记录重要信息。
沈金冰给她也端来一杯淡啤酒。
苏沐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指笔记本。
意思很明确:要听情报,不喝酒。
沈金冰灵魂火跳动,表示明白。
他回到吧台,继续给人鱼们斟酒。
时间在酒杯碰撞声中流逝。
一个小时后,五名人鱼都有了些醉意。
翡翠绿人鱼脸颊泛红,珊瑚红人鱼开始拍桌子唱歌,歌声粗犷但莫名好听。
月光银人鱼和日落橙人鱼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深海蓝人鱼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然后,话题开始转向。
翡翠绿人鱼又喝下一杯葡萄酒,打了个酒嗝。
她碧绿的眼睛扫过酒馆,声音忽然拔高:
“你们知道吗?黄泉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珊瑚红人鱼停止唱歌,转头看她:“黄泉山?那破地方什么时候太平过?”
“不一样。”
翡翠绿人鱼摇头,绿色长甩动,“我上周路过,看见山顶那把冰剑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