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尘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背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摸了摸下巴。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刚才祁骁尘是在尖酸海森吗?可是为什么?海森又没惹他,难道就只是因为海森说的话?这有什么好尖酸的?
她想了三秒。
然后得出结论。
祁骁尘这人有病。
……
三天时间在有条不紊的筹备中流逝。
第三日下午一点五十分,苏沐站在酒馆门廊下。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扫过小鱼湾平静的内海。
阳光洒在翡翠色水面上,波光粼粼像碎金。
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潮水规律地冲刷细白砂砾。
沈金冰站在她身旁。
骷髅的模样和三天前判若两人。
原本灰蒙蒙的骨架被擦拭得洁白亮,每根骨头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眼眶里的蛆虫不见了——苏沐后来才知道,那些蛆虫是沈金冰用魔力具现化的“装饰品”
,可以随时收放。
此刻他眼眶里只有两团幽蓝色的灵魂火,安静地燃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的卡。
羊羊给的羊角卡。
白色的小羊角形状,顶端点缀着粉色的蝴蝶结。
卡别在骷髅头骨的左侧,与惨白的头骨形成一种诡异的可爱感。
沈金冰穿着深棕色酿酒师围裙,围裙口袋插着几把不同尺寸的木勺。
骨手里握着一块白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本就不存在的吧台灰尘。
苏沐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这模样,”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迟疑,“能永久吗?”
沈金冰侧过头。幽蓝色的灵魂火转向她,火焰跳动了一下。
“那是当然。”
他说,语气理所当然,“清洁魔法,一次施法维持三个月。蛆虫是装饰品,想放出来随时能放。”
他顿了顿,灵魂火里闪过一丝促狭。
“大小姐舍不得我这副英俊模样变回去?”
苏沐推了推眼镜。
“那就好。”
她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