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寒光。
祁骁尘瞳孔收缩。
他想冲过去,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他想喊,但喉咙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男孩扑向苏沐。
水果刀刺出。
噗嗤。
刀刃没入白色洋裙,刺穿皮肉,从后背透出刀尖。
鲜血涌出来,浸透布料,滴落在公园的落叶上。
苏沐身体僵住。
她低头,看见胸口冒出的刀尖,看见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茫然,像不明白生了什么。
小男孩抽出刀。
血溅出来,溅在他脸上,溅在白色手帕上。
他眼神空洞,握着刀的手在抖,但脸上那个扭曲的笑容还在。
苏沐倒下去。
身体摔在落叶堆里,洋裙散开,像一朵凋谢的白花。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空,瞳孔逐渐涣散。
祁骁尘跪倒在地。
他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兽。
他想爬过去,想抱住那个小小的身体,想捂住伤口,想让时间倒流——
但水汽涌上来。
吞没公园,吞没梧桐树,吞没长椅,吞没倒在血泊里的苏沐。
视野一片模糊的白色。
祁骁尘跪在水汽里,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避水珠的效果还在,但他感觉窒息,肺里像塞满棉花。
脑子里反复播放刚才的画面:水果刀刺入,鲜血涌出,苏沐倒下去时茫然的眼神。
假的。
他知道是假的。
十岁那年,苏沐确实递给他手帕,但他没接。
她把手帕放在长椅上,然后离开。
没有水果刀,没有刺杀,没有死亡。
这是试炼。
是心魔。
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幻想:如果他当年真的疯了,如果他对那个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的女孩举起刀——
心脏像被撕开。
他弓起身体,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手指抠进石板缝隙。
指甲折断,血流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水汽包围他。
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液态的棉花塞满口鼻。
他呼吸困难,眼前黑,意识开始模糊。
但脑子里的画面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