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说,“他说厂里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总工程师陈树人为的技术人员,想保住电厂;另一派是以孙处长为的警卫处,听上面的命令准备破坏。两派人这几天吵了好几次,昨天差点动手。”
“陈树人?”
沈寒梅想起这个名字——出前,林锋给她的资料里有提到,陈树人是留德回来的电力专家,在电厂干了二十多年,技术过硬,有民族气节。
“对,听说是个有骨气的。”
小赵说,“老锅炉工说,陈工私下里跟工人们讲,这些机器是国家的宝贝,谁要是敢破坏,就是民族的罪人。”
“能找到他吗?”
“他住在厂区宿舍,但这两天被孙处长的人看起来了,不让随便出门。”
小赵说,“不过老锅炉工给了我一个消息——今天下午三点,陈工会去锅炉车间检查设备,那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沈寒梅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半。
“我们需要一个进入厂区的理由。”
她思考着,“而且必须是能接近锅炉车间的身份。”
“装成送药的?”
小赵说,“厂里医务室缺药,经常从外面买。我听说陈工有胃病,常年吃药。”
沈寒梅眼睛一亮。她从药箱里翻出几瓶药——那是她带的备用药品,标签都是英文的,看起来就“高级”
。
“就用这个。”
她说,“但我们还需要一个引荐人。”
“老锅炉工说,医务室的张大夫是他的老伙计,人可靠。”
小赵说,“张大夫也反对破坏电厂,还偷偷藏了一批急救药品,准备万一打起来用。”
“那就从他入手。”
同一时间,沈阳大东区兵工厂附近
李文斌蹲在一处废弃的房顶上,望远镜对准三百米外的兵工厂大门。
兵工厂的守卫明显比电厂严密得多。围墙有两层,外层是砖墙,内层是铁丝网。四个角的了望塔上都有哨兵,探照灯虽然白天没开,但机枪的轮廓清晰可见。大门是双开的铁门,门口除了岗哨,还设了沙袋掩体,架着一挺重机枪。
“乖乖,这阵仗。”
旁边的战士老马咂咂嘴,“比打锦州时候的敌军司令部还严实。”
李文斌没说话,继续观察。他现一个细节:进出厂区的车辆很多,但大多数都是空车进去,满载而出。车上盖着帆布,但从帆布凸起的形状看,像是机器设备。
“他们在往外运东西。”
李文斌低声说。
“要跑?”
老马问。
“不像。”
李文斌摇头,“如果是撤退,应该是连人带设备一起走。但现在只运设备,人还在里面——你看,宿舍区的烟囱还在冒烟,说明还有人住。”
他调整望远镜,仔细观察一辆刚驶出大门的卡车。帆布没有盖严,露出一截钢管。
“是枪管。”
李文斌认出来了,“他们在转移成品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