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冲突。”
陈启明提醒。
“我知道。”
林锋说,“但只有一起流过汗,一起吃过苦,一起克服过困难,才能真正成为战友。这个过程,必须快,必须狠。”
他看向陈启明:“你负责技术训练——射击,爆破,通讯。我负责把这些散兵凝聚成一个整体。”
“你的伤……”
“不碍事。”
林锋说,“沈医生说了,只要不用力,可以走动。”
正说着,沈寒梅从卫生队那边走过来。她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该换药了。”
她说,语气不容商量。
林锋苦笑,对陈启明点点头:“你先去安排分组。下午的训练,我过来。”
“好。”
陈启明离开后,林锋跟着沈寒梅走进卫生队。
还是一间普通民房,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白布帘,几张简易病床上躺着伤员。周大海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正试着用右手拿勺子吃饭。
看见林锋进来,周大海咧咧嘴:“团长……不对,现在该叫旅长了。”
“随便叫。”
林锋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怎么样?”
“能自己吃饭了。”
周大海晃了晃右手的勺子,“就是左手不习惯……老想动,一动才想起来没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锋听得出其中的苦涩。
沈寒梅让林锋脱下上衣,小心解开左肩的绷带。
伤口恢复得不错,缝线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只是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她用酒精棉球轻轻擦拭,动作很轻,但酒精碰到伤口还是带来一阵刺痛。
林锋咬紧牙,没出声。
“恢复得比我想的快。”
沈寒梅一边上药一边说,“但还不能用力。再等一周,应该可以拆线了。”
“一周太长了。”
林锋说。
“伤筋动骨一百天。”
沈寒梅看了他一眼,“你这虽然是枪伤,但伤了骨头和韧带。不好好养,以后阴天下雨有你疼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锋说,“现在部队需要我。”
沈寒梅没再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换完药,重新包扎好,林锋穿上衣服。周大海已经吃完了饭,正试着用右手摆弄一支铅笔,在纸上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