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林锋继续说,“我们人多了,从几十到几百。打过鬼子,打过国民党,从东北打到华北,从山里打到平原。很多人倒下了,很多人补充进来。”
他看向李建国:“你问为什么叫‘雪狼’?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们是一群在冰雪里活下来的狼,是一群为了同伴能拼命撕咬的狼,是一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继续前进的狼。”
“这个名号,是那些牺牲的战友用命换来的。胡老疙瘩是雪狼,‘夜莺’是雪狼,吴排长是雪狼,老赵是雪狼……所有躺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雪狼。”
他站起身,虽然左肩的伤口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但站得很稳。
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得很高,像一个屹立的山峰。
“现在,你们也是雪狼了。”
他看着那些新兵,目光锐利如刀,“这个名号,不是荣誉,是责任。责任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责任就是——当战斗打响时,你要对得起前面倒下去的人。当你倒下时,要相信后面的人会继续前进。当胜利到来时,要记得这胜利是用谁的命换来的。”
李建国用力点头,眼眶红:“我……我明白了!”
其他新兵也都挺直了身体。
林锋重新坐下。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沈寒梅立刻察觉,轻声问:“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
林锋摇头,“再坐一会儿。”
他看着火堆,看着火堆旁这些年轻的面孔,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不,其实是三年多前,但感觉像上辈子——在湘西战壕里,王大锤对他说:“林二狗,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只想活命的穿越者,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
现在,他带着一百多个伤痕累累的战士,坐在辽西的星空下,背负着四十七个牺牲战友的遗志,准备迎接下一场战争。
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也改变了他自己。
“林团长。”
陈启明突然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
“关于部队编制。”
陈启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用铅笔草草画着一些框线和文字,“我们现在名义上是特种作战支队,但实际上只剩下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新兵补充后能达到五百人,但离一个真正的支队还差得远。”
他把纸递给林锋:“我想,我们不应该追求恢复原来的规模。而应该……重建一支真正精锐的特种部队。”
林锋接过纸,借着火光看。
纸上画着一个简洁的编制图:核心是一个五十人的特战中队,分成侦察、狙击、爆破、突击四个分队。再外围是两个一百五十人的战斗连,负责支援和配合。最外围是后勤、医疗、通讯等技术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