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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战役终局（第4页）

院子里，十纵司令员梁兴初正和几个参谋围在地图前。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锋的样子，眉头皱起：“伤这么重还来干什么？胡闹！”

“报告司令员，能走。”

林锋想敬礼，但左手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挺直身体。

梁兴初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突然抬手拍拍他的右肩——很轻，但林锋还是疼得吸了口冷气。

“好小子。”

梁兴初的声音有些沙哑，“黑山十天十夜，辽河最后一战。你们‘雪狼’，打出了我们十纵的威风，打出了东野的威风！”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刚刚收到的野战军总部嘉奖令。念给你们听听——”

梁兴初清清嗓子，声音洪亮：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政治部通令：在辽沈战役特别是黑山阻击战、辽西围歼战中，特种作战支队（‘雪狼’）全体指战员，扬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革命精神，出色完成侦察、破袭、阻击、追击等各项任务，为战役胜利做出突出贡献。特授予该支队‘黑山铁钉’荣誉称号，记集体大功一次！支队长林锋，记特等功！副支队长周大海、狙击营营长水生、侦察营营长‘夜莺’（追授）、爆破专家胡老疙瘩（追授）等四十七名指战员，各记功授奖！”

念完，梁兴初把嘉奖令递给林锋：“收好了。这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林锋用右手接过，纸张很轻，但他觉得沉甸甸的。

“另外，”

梁兴初看着林锋，“总部长要见你。等你能走动了，去一趟沈阳——那边快解放了，长们已经动身前往。要亲自听你汇报特种作战的经验。”

“是。”

“还有，”

梁兴初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牺牲同志的遗体……大部分已经就地安葬了。黑山脚下立了碑。等局势稳定了，可以带家属去看看。”

林锋点头，喉咙紧，说不出话。

梁兴初又拍拍他的肩，这次更轻：“回去养伤。仗还没打完——平津，华北，江南……但辽沈这一仗，我们赢了。赢得干净，赢得彻底。”

他望向院子里飘扬的红旗，眼神锐利如刀：

“从今天起，东北，是我们的了。”

林锋拄着拐杖走出指挥部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辽西平原被染成金红色。远山如黛，近水如练。公路上行军的队伍还在继续，红旗在晚风中招展。

沈寒梅和陈启明在门外等他。

“梁司令说什么了？”

沈寒梅问。

林锋把嘉奖令递给她，抬头看向西边的天空。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霞光万丈。

“他说，”

林锋轻声回答，“从今天起，东北，是我们的了。”

远处传来收兵的号声。

悠长，嘹亮，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像在告慰这片土地上所有长眠的英灵。

辽沈战役，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