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
林锋环视众人,“我们的目标是指挥部核心,不是杀伤多少敌人。进去之后,我和陈启明带五人去指挥室方向,沈医生带两人去破坏通讯设施,剩下三人制造外围混乱。得手后,不恋战,立刻撤离,向东北方向——我们主力部队来的方向跑。”
“如果被包围了怎么办?”
一个年轻战士问。
林锋看着他,平静地说:“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决心。
夜幕完全降临。
十一人如同鬼魅般离开掩体,向河边摸去。
河岸的土坡很陡,覆盖着枯草和碎石。他们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滑下坡,钻进芦苇丛。十月的芦苇已经干枯,人走过时出细微的沙沙声,但被河风声掩盖。
两个哨兵在河边巡逻,走得心不在焉。其中一个不停地看表,另一个在抽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林锋打了个手势。
陈启明和两名战士从左侧摸过去,动作轻盈得像猫。他们绕到哨兵身后,突然暴起——一手捂嘴,一手军刺刺入后心。两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尸体被拖进芦苇丛,用枯草掩盖。
队伍继续前进,沿着河岸向村子摸去。河水很浅,刚没过脚踝,冰冷刺骨。他们蹚水而过,水声被风声掩盖。
那几间河边茅屋就在眼前了。
林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先摸到最近的一间屋后,从破窗向里窥视。
屋里堆着柴草,空无一人。但墙角扔着几件国民党军装,还有两顶钢盔——可能是之前驻守这里的士兵换下来的。
他打了个手势,队伍迅进入茅屋。
“换装。”
林锋低声说,“把我们的破衣服换掉,穿上这些。”
战士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虽然这些军装也脏兮兮的,但比起他们身上那身被炮火撕裂、沾满血污的衣服,至少看起来更像是“正常”
的国民党兵。
快换装。军装大小不合身,但勉强能穿。林锋找到一件少尉军装,虽然左肩有血迹,但至少军衔标识完整。陈启明换上一件中尉的,沈寒梅找到一件医护兵的——衣服太大,她撕掉下摆,勉强合身。
换装完毕,十一人看起来……至少不那么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了。
林锋检查了一下,确认每个人都把原来的武器藏在新军装下——虽然鼓鼓囊囊的,但在夜色中不那么明显。
“最后检查装备。”
他说,“子弹上膛,手榴弹保险打开。记住,一旦开火,就是决死时刻。”
战士们默默点头。
林锋走到茅屋门口,望向灯火通明的村子核心。
两百米。
生与死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