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翻过墙头落地时,右脚的胶鞋踩进了一滩积水里。
很浅,刚没过鞋底,但溅起的水花在晨光中映出破碎的光斑。他立刻蹲下,同时举枪指向楼房后门——门关着,漆成墨绿色,上半截是玻璃,但里面用木板钉死了。
没有动静。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和外面街道上零星的枪炮声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但林锋知道,这种安静往往是陷阱。越是重要的地方,越会伪装得人畜无害。
他打出手势:散开,警戒。
队员们迅分散,依托院内的杂物堆、石墩、一棵半枯的槐树建立警戒线。三十个人,占满了这个不到两百平的后院,但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装备摩擦声,再无其他响动。
太安静了。
林锋盯着那扇后门,大脑飞运转。
奉天银行大楼,三层,钢筋水泥结构,窗户都被沙袋堵着,只留射击孔——典型的防御工事。但一个指挥中枢,门口只有两个哨兵?后院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要么是守军已经跑光了。
要么是里面有埋伏。
“主任。”
一个队员摸过来,压低声音,“一楼窗户,左手第二个,刚才有反光。”
林锋顺着方向看去。
那是扇被沙袋堵了一半的窗户,玻璃碎了,但里面的木板缝隙间,确实闪过一道金属反光——可能是枪管,也可能是望远镜。
“他们在观察我们。”
林锋说。
“怎么办?”
“将计就计。”
林锋嘴角扯了扯,“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朝后门走去。
完全不隐蔽,完全暴露。
走到离门还有十步时,他停下,举起手枪,朝着门锁位置——
“砰!”
一枪。
门锁被打烂。
然后他侧身,一脚踹在门上。
门开了。
不是朝里开,是整扇门向内倒了下去——门轴早就锈坏了。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就在门倒下的瞬间,走廊深处传来喊声:“开火!”
至少三挺机枪同时嘶吼。
子弹如泼水般扫来,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但林锋早已闪到门侧墙后,毫无伤。
他等的就是这个。
“位置确认。”
他低声对身后的队员说,“走廊尽头左拐处一挺,右侧房间窗口一挺,二楼楼梯口一挺。a组,烟雾弹。”
三个队员立刻摘下手榴弹状的烟雾弹,拔掉保险销,抡臂扔进走廊。
“嗤——”
白色浓烟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