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说,“至少有电台三台,工作人员不少于五人。”
赵小川飞快记录。
就在这时,郭大山那边传来压低的声音:“组长,西城墙有动静。”
水生立即将炮队镜转向西侧。镜筒里,西城墙中段一处垛口后,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晃动。不是巡逻队——巡逻队通常两人一组沿固定路线行进。这是四五个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放大倍数。”
水生说。
赵小川调整炮队镜的目镜倍率。画面拉得更近,但仍然模糊——距离过两公里,黎明前的光线又太暗。
“看不清具体在搬什么,但看动作……像是箱子。”
水生皱眉,“弹药箱?还是沙袋?”
他盯着看了两分钟。那几个人搬了七八个箱子状物体堆在垛口后,然后离开了。
“记录:西城墙中段,坐标约x-4区域,凌晨四点三十五分,出现四至五人小队,搬运箱状物体堆放于垛口后。性质不明,疑似弹药或防御器材。”
刚记录完,东边天际线开始泛白。
天要亮了。
对狙击侦察组来说,天亮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能见度提高,可以观察到更多细节;但暴露风险也急剧增加。他们所在的“老鸹岭”
虽然隐蔽,但如果敌军派出侦察机或了望哨仔细搜索,还是有可能被现。
“准备转移。”
水生下令,“按三号预案,撤至二号观察点。”
七个人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拾装备。炮队镜被拆解装进特制的木箱,外面裹上麻布消除反光。脚印被仔细抹去,所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水生忽然抬手示意:“等等。”
所有人立即伏低。
水生举起望远镜——不是炮队镜,是普通的六倍军用望远镜,视野更宽。他盯着锦州城北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组长?”
赵小川问。
“烟。”
水生说,“北城方向有烟。不是炊烟,颜色不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锦州城北侧上空,有几缕淡灰色的烟正在升起,在晨光中几乎难以察觉。但水生受过专门训练,能分辨不同烟雾的区别:炊烟通常是直上的白色或淡灰色;木材燃烧的烟偏黑;而眼前这种烟……
“是轮胎或橡胶在烧。”
水生判断,“还有……汽油味。”
虽然距离很远,但常年打猎养成的敏锐嗅觉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臭。
“敌人在烧东西。”
郭大山低声说,“撤退前的准备?”
“或者是销毁文件。”
水生说,“但为什么要烧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