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里的国民党兵这才反应过来。但指挥官死了,指挥系统瞬间混乱。有人想还击,有人想找掩护,有人愣在原地。
林锋没有停。他连续扣动扳机,又放倒两个机枪手。身边的战士也开火了,冲锋枪的连声、步枪的点射声、捷克式的扫射声,混成一片。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来说,几乎是脸贴脸。
子弹像泼水一样砸进敌军阵地。沙袋被打得噗噗作响,工事后面溅起一团团血花。有人惨叫着倒下,有人扔下枪就跑。
但国民党军毕竟是精锐。最初的混乱过后,几个老兵油子开始组织还击。
“机枪!机枪压制!”
“掷弹筒!瞄准排水沟!”
林锋打空弹匣,一边换弹一边大吼:“撤!按顺序撤!”
陈三水的捷克式还在怒吼,压制着试图抬头的敌人。两个战士先撤,林锋第二个,陈三水最后一个——他打完最后一梭子子弹,把机枪往沟里一扔,转身就跑。
身后,掷弹筒的炮弹落下来了。
第一打在沟沿,炸起一片泥土。第二落在更近的地方,气浪把陈三水掀了个跟头。
“老陈!”
林锋回头。
“没事!”
陈三水爬起来,脸上被弹片划了道口子,血流满面,但跑得飞快。
六个人沿着排水沟狂奔。身后,枪声越来越密,但都是盲目射击——敌人不敢追进沟里,怕有埋伏。
戏台方向又传来爆炸声。
是小刘布置的诡雷被触了。
这下敌军更乱了。他们以为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根本分不清主攻方向在哪里。
六个人一路跑回下水道入口,一个接一个钻进去。最后一个进去的陈三水把井盖拉上,还用铁棍别住。
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伤亡?”
林锋问。
“我……我胳膊中了一枪。”
一个战士喘着气说。
林锋打开手电照过去。左臂,贯穿伤,血流得不少,但没伤到骨头。
“包扎。”
他撕下一截袖子,递给旁边的战士,“其他人呢?”
“没事。”
“我没事。”
“擦伤。”
“老陈,你脸上……”
“皮外伤。”
陈三水抹了把血,“主任,咱们这算是……成功了?”
林锋听着头顶隐约的枪声和叫喊声,点了点头。
“成功了。现在敌军至少需要十分钟重新组织,还要分兵防备南边的‘埋伏’。这十分钟,足够楼里再布置一轮防御。”
“那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