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
“在!”
三区队长从楼梯上跑下来,脸上还沾着灰。
“你带三区队,守住大楼正门和一楼所有窗户。不需要你们冲锋,但任何人想冲进来,都给我打回去。弹药省着用,但关键时候别手软。”
“是!”
“水生。”
狙击手从二楼探出头。
“你带狙击小组上顶楼。目标:敌军指挥官、机枪手、通讯兵。自由射击,但要保证命中率。每开一枪,就必须让敌人疼一下。”
水生点点头,拎着那杆加装了瞄准镜的三八式步枪,消失在楼梯拐角。
最后,林锋看向陈三水,还有刚才跟着他从下水道过来的两个老兵。
“你们三个,跟我走。”
“主任,去哪儿?”
陈三水问。
“去接应爆破组的人。”
林锋检查了手枪弹匣,“然后,从背后捅敌人一刀。”
五分钟后,四个人再次钻进后院的下水道入口。
这次走的路线不一样。陈三水带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支管。污水只到小腿,但管道低矮,必须全程弯腰前进。
黑暗中,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和沉重的呼吸声。
“主任,”
一个老兵忍不住开口,“咱们五个人……真能干一个连?”
“不是五个人。”
林锋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是五个人,加上爆破组的五个人,再加上楼里的二十几个人。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敌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而我们,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拿下邮电大楼,恢复通讯,或者至少夺回这个据点。”
林锋继续说,“所以他们一定会进攻。进攻,就有破绽。”
“那我们的破绽呢?”
另一个老兵问。
“我们的破绽是时间。”
林锋说,“援军要四十分钟。在这四十分钟里,我们必须让敌人相信,楼里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而且准备死守。这样他们才会谨慎,才会拖延,才会给我们拖出那四十分钟。”
“怎么让他们相信?”
林锋笑了:“靠枪声。”
手电光晃过前方一个岔口。陈三水停下,仔细听了听,然后指向左边:“这边。再走一百米,就是正义路下面的检修井。爆破组应该从那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