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说,“如果能进下水道,就可以直接从地下接近那栋楼。”
李文斌补充道:“我查过资料,伪满时期重修过锦州的下水道,主干道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林锋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进下水道,从地下接近,然后把炸药放在楼基位置爆破——不一定炸门,可以直接炸塌一段墙。
但有两个问题:第一,怎么确定下水道通往哪里?第二,怎么把炸药带进去?
“需要侦察。”
林锋说,“谁懂下水道?”
战士们面面相觑。大多数是农村出身,挖过地道,但没进过城市下水道。
“我。”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说话的是个矮个子战士,姓陈,叫陈三水。入伍前在哈尔滨当过掏粪工——这话他平时不说,觉得丢人。
“我掏过粪,进过下水道。”
陈三水红着脸,“知道里面啥样。”
“好。”
林锋立刻决定,“陈三水,你带两个人,去探路。带上绳子、手电、还有这个——”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指北针:“记清楚方向。目标是找到通往城防司令部下面的通道。不需要深入,确认路线就行。给你二十分钟。”
“明白!”
陈三水选了两个人,都是身手灵活的。他们卸下大部分装备,只带手枪、匕、手电、绳子和指北针。
广场边缘有个下水道入口——不是井盖,是路边一个方形的铁栅栏,已经被炮弹炸歪了。陈三水撬开栅栏,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他没犹豫,第一个钻进去。另外两人跟上。
地面上,林锋盯着怀表。
二十分钟,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广场对面,守军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往这边打冷枪。子弹打在断墙上,噗噗作响。林锋让战士们还击,但不要暴露太多火力——不能让敌人意识到这里有大部队。
十五分钟过去了。
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主任,会不会……”
周大海欲言又止。
林锋摇头:“再等等。”
又过了三分钟。
突然,下水道入口处,一只手伸了出来。
是陈三水!他爬出来,浑身污泥,臭不可闻,但眼睛亮得吓人。
“主任!找到了!”
他喘着气,“下面主干道确实通到那栋楼下面!我摸到了地基,是石头垒的,但年头久了,有缝隙!炸药能从缝隙塞进去!”
林锋精神一振:“路线清楚吗?”
“清楚!下去直走二十米,右拐,再走三十米,就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