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完所有掩体,林锋回到自己的指挥位置——一个稍大的掩体,能容纳三个人。周大海和胡老疙瘩已经在里面了。
“都检查过了,状态不错。”
林锋说。
“这些小子,比我们当年强。”
周大海说,“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腿都软了。”
“时代不一样了。”
胡老疙瘩摸出烟卷,想了想又放回去——不能抽烟,有火光,“咱们当年是逼上梁山,不打就得死。他们是知道为什么打,为谁打。”
林锋点点头。他拿出怀表看了看:凌晨两点。
距离总攻,还有两个小时。
“主任,”
周大海忽然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你说。”
“你这些打仗的法子——什么特种作战,什么精确引导,什么纵深穿插——是从哪儿学来的?我看过黄埔的教材,也看过苏联的,都没你这样打的。”
林锋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自己琢磨的。”
他说,“这些年打仗,我现一个问题:咱们人多,但装备差;敌人人少,但装备好。硬拼,吃亏的是我们。所以得想办法,用脑子打,用巧劲打。”
他顿了顿:“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就是把侦察做细,把计划做精,把配合做好。咱们红军时期就有侦察兵,有爆破队,我只是把它们系统化了。”
周大海想了想:“也对。打仗嘛,万变不离其宗。就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是这个理。”
胡老疙瘩说,“就像我炸碉堡,得找承重点,找薄弱处。找准了,一斤炸药顶十斤用。”
三人低声交谈着,既是为了打时间,也是为了缓解紧张。
凌晨三点,林锋再次巡查阵地。这次,他给每个战士了两块糖——缴获的美国奶糖,平时舍不得吃,留着关键时刻补充能量。
“含在嘴里,慢慢化。”
他说,“能提神。”
王铁柱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很甜,带着奶香。他小心地含着,让甜味慢慢在口腔里扩散。
糖能补充能量,也能缓解紧张。他知道,这是主任的细心。
凌晨三点半。
距离总攻,还有三十分钟。
林锋回到指挥掩体,拿起望远镜,最后一次观察城墙方向。探照灯的光柱还在扫动,哨兵的身影隐约可见。一切如常,敌人还没有察觉。
“小陈,”
他低声说,“联络炮纵,确认炮火准备时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