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问。
“够。”
胡老疙瘩肯定地说,“两百公斤炸药,埋在城墙根,又是结构弱点。炸开十五米宽的缺口没问题。”
林锋看了看怀表:“现在是早上五点二十。距离总攻还有二十二个小时三十五分钟。”
他转向所有人:“炸药运送任务完成。接下来,所有人撤回义县休整。今晚八点,进入进攻出阵地。”
战士们开始收拾东西。昨晚的紧张和疲惫,现在都化作了完成任务后的轻松。虽然刚才差点暴露,但终究是完成了。
王铁柱坐在角落里,检查自己的装备。刺刀、手榴弹、急救包……一件件摸过去。后天凌晨,这些装备就要真的用上了。
“铁柱,想啥呢?”
张大勇坐过来。
“没啥。”
王铁柱说,“就是在想,炸药能不能准时爆炸。”
“肯定能。”
张大勇说,“老胡是老爆破手,错不了。”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勇,你怕吗?”
王铁柱忽然问。
“怕。”
张大勇很老实,“但怕也得打。我爹说了,咱家三代贫农,以前受地主欺负,受鬼子欺负。现在共产党领着咱们打天下,不打,好日子就来了;打,好日子可能来得快点。”
他顿了顿:“我就是想,打完仗,回家娶个媳妇,种几亩地,过安稳日子。”
“我也想。”
王铁柱说,“我叔说了,等打完仗,把他那铁匠铺传给我。我好好学手艺,打农具,打家具,再也不打枪炮了。”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
也许,这就是他们战斗的理由。不是为了当英雄,不是为了立功受奖,只是为了一个简单而朴素的愿望——过安稳日子。
林锋走过来:“收拾好了吗?”
“好了。”
两人站起来。
“回义县。”
队伍悄然撤离砖窑。王铁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交通壕的方向——那里,两百公斤炸药静静地埋在城墙根下,等待着引爆的时刻。
很安静,就像什么都没生过。
但后天凌晨,这里将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是胜利的号角。
也是致命的任务完成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