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楚终于开口,“你的方案,我原则上同意。但有几个问题要解决。”
“您说。”
“第一,爆破必须成功。如果失败,整个西北方向的进攻都会受影响。”
“明白。我们有双重保障。”
“第二,突击队突进去后,通讯怎么保证?”
“每个小组携带一部步话机。另外,我们在城内预设了三个中继点,保证通讯畅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韩先楚看着林锋,“你能保证,你的八十个人,能完成这么复杂的任务吗?这不是训练,是真刀真枪的打仗。一个失误,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林锋沉默了。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
“韩司令员,”
他抬起头,“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我敢保证,我的每一个战士,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都知道该怎么做。这两个月的训练,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人,而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顿了顿:“而且,这不是我们八十个人的战斗。是五个纵队、十几万人的战斗。我们只是尖刀,刀尖够锋利,才能刺得深。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整个刀身的力量。”
屋里又安静下来。
“说得好。”
邓华突然开口,“老韩,我觉得林主任的方案可行。特种作战,我们以前没搞过,但不代表不能搞。战争在变,我们也要变。”
“我也同意。”
吴克华说,“城南方向,我纵保证打得猛,把敌人的预备队都吸引过来。”
“城西也是。”
段苏权表态。
“城东交给我。”
詹才芳说。
所有纵队司令员都表了态。这是野战军特有的作风——争论时可以拍桌子,但一旦决定,就坚决执行。
韩先楚点了点头:“好。方案就这么定了。现在分配具体任务。”
他拿起竹棍:“炮纵,集中三个炮兵团的火力,轰击西北城墙段。时间:凌晨三点三十分开始,持续三十分钟。炮火延伸信号,以西北方向爆破为准。”
“明白。”
朱瑞记录。
“四纵、七纵,城南城西方向,凌晨三点四十分起佯攻。要猛,要像真的一样。”
“是!”
“八纵、九纵,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突破口。”
“明白!”
韩先楚最后看向林锋:“林主任,‘雪狼’特种作战指挥部,任务有三:第一,今晚完成炸药运送和安装;第二,总攻开始后,引导炮火,实施爆破;第三,率突击队突入城内,进行纵深破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