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林锋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
会议结束,将领们陆续离开。林锋正要走,刘部长叫住了他。
“林锋,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刘部长关上会议室的门,指了指椅子:“坐。”
林锋坐下。
刘部长又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刚才会上人多,有些话我没说。林锋,你知道总部为什么这么重视你的特种作战吗?”
“请参谋长指示。”
“因为战争在变。”
刘部长的目光透过烟雾,看向墙上的地图,“以前我们打游击战,打运动战,靠的是灵活机动,靠的是人民群众。现在我们要打大城市,打坚固设防的阵地,光靠这些不够了。”
他转向林锋:“我们需要新的战法,新的手段。你的特种作战,就是一种尝试。如果成功了,不仅对锦州战役有帮助,对整个解放战争的进程都有意义。”
林锋静静地听着。
“但是林锋,”
刘部长的语气变得严肃,“新事物总是有风险的。野战军内部,对特种作战的看法并不一致。有人认为这是花架子,有人认为这是冒险。锦州这一仗,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懂。”
“不光要懂,要做好。”
刘部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总部能给你的全部支持:一个完整的炮兵观察小组,三辆吉普车——其中一辆是刚缴获的完好车辆,两辆是能跑的。电台五部,望远镜二十个,指北针一百个,最新绘制的锦州地区地图五十套。”
他合上文件:“还有,总部特批,给特种作战指挥部优先补充弹药和给养。但人力上,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老鹰沟那八十个新兵,就是你们全部的家底。”
“足够了。”
林锋接过文件,“参谋长,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战役开始后,请给特种作战指挥部独立的通讯频道和指挥权限。我们需要实时接收总部指令,也需要直接与一线部队协调。”
刘部长想了想:“可以。频道代号‘狼穴’,呼号‘头狼’。但林锋,你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重。”
“是。”
离开总部时,已是傍晚。哈尔滨的街道上行人匆匆,战争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城市,但生活还在继续。
林锋没有马上回住处,而是走到松花江边。四月的江水已经解冻,浩浩荡荡地向东流去。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钢笔——沈寒梅送的那支。金属的笔身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主任?”
身后传来声音。林锋回头,是总部的一个年轻参谋,姓陈,之前在会议上做记录。
“陈参谋。”
“林主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陈参谋走过来,“会议的内容……很震撼。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作战思路。”
林锋笑了笑:“新思路总是让人不习惯。”
“但我觉得很有道理。”
陈参谋的眼睛发亮,“以前我们打仗,讲究的是兵力优势,是正面突破。但林主任说的,是精准打击,是瘫痪敌人神经中枢。这就像……就像中医的针灸,找准穴位,一针见效。”
这个比喻让林锋有些意外。他看了看陈参谋:“你学过医?”
“家父是中医。”
陈参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参军前,在药铺帮忙。”
“很好的比喻。”
林锋说,“战争和治病一样,要对症下药。锦州这块顽疾,需要猛药,也需要巧劲。”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
“林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