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李秀峰低吼。
三个人把脸埋进土里,一动不敢动。侦察机从他们头顶掠过,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动。王小河能闻到汽油燃烧的刺鼻味道,能感觉到气流掀起的尘土打在脸上。
飞机盘旋了一圈,又向东飞去。
等声音完全消失,三人才敢抬起头。每个人都是一脸土,眼睛里全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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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马上通知各组,”
李秀峰掏出简易电台——这是临行前小陈特制的,功率小,只能在短距离内使用,“敌机活动频繁,有侦察机,各组注意隐蔽。”
他刚按下发报键,远处又传来了飞机声。
这次不是一架,是两架。还是P-51,但这次它们没有扫射,而是在二道河子方向上空盘旋,一圈,两圈,三圈……
“他们在找什么?”
王小河问。
陈长河脸色铁青:“找咱们的接应点,找咱们的人。”
同一时间,二道河子村外的树林里。
水生趴在一棵老槐树下,独眼透过狙击镜盯着天空。那两架敌机还在盘旋,高度大概五百米,这个距离狙击步枪够不着。
他身边躺着赵德才,脸色比昨晚更白了,但呼吸还算平稳。沈寒梅凌晨赶到了接应点,给赵德才做了紧急手术,取出了弹头,输了自己带来的血浆。
“怎么样?”
水生头也不回地问。
沈寒梅正在给赵德才换绷带,手上动作很稳:“命保住了,但得静养。不能移动,至少三天。”
“三天?”
水生眉头皱起来,“考核后天就结束了。”
“那就让他留在这儿,”
沈寒梅系好绷带,“我陪着。你们完成任务就撤,不用管我们。”
水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医生脸上沾着血污,眼睛里却平静得像深潭。
“不行,”
水生摇头,“太危险。敌人要是搜过来——”
“所以要你们快点完成任务,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沈寒梅站起身,走到水生身边,也望向天空那两架飞机,“它们在找什么?”
“找我们。”
水生说,“也可能找其他小组。昨晚郭大山放火,动静太大了。”
两架敌机盘旋了十几分钟,终于飞走了。但谁都知道,它们还会再来。
水生收起狙击枪,走到临时搭起的电台旁。小陈的一个徒弟正在调试设备,看到他过来,摇摇头:“信号干扰严重,只能断断续续收到。”
“能发出去吗?”
“勉强可以,但距离不能太远。”
水生想了想:“给林主任发报:遭遇敌机频繁侦察扫射,建议各小组暂停白天活动,全部转入夜间。另,赵德才重伤需静养,沈医生陪同留守二道河子。”
报务员开始发报。嘀嗒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上午八点,教研室。
林锋盯着刚刚收到的电文,脸色阴沉。周大海站在他身边,独臂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
“空中威胁,”
林锋把电文放在桌上,“这是咱们之前没考虑到的情况。”
“谁能想到呢?”
周大海叹气,“大房身机场都被围了,飞机居然还能起降。看来守军留了后手。”
“不是留后手,”
林锋走到地图前,指着机场跑道,“是咱们的包围圈还不够紧。机场跑道长两千米,只要清理出一段,战斗机就能起降。而咱们的炮火,够不到那么远。”
他转过身:“告诉各组,暂停白天活动,全部隐蔽。等天黑再行动。”
“那考核……”
“考核继续,”
林锋说,“但内容要调整。新课题:如何在敌方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完成敌后侦察与破袭。”
周大海愣了一下:“这……怎么教?”
“实践出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