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长带着两个人从后墙缺口溜了出去。一分钟后,敌军的侧翼响起了枪声——短促而精准的三发点射,三个打手电的敌人应声倒地。
搜索队顿时乱了阵脚。手电光束四下乱晃,枪声也变得杂乱。
“就是现在!”
水生低吼,“冲!”
还能动的七个人架起三个伤员,从破庙正门冲出。水生跟在最后,手里的狙击步枪连续击发——每一枪都打在最前面、最有威胁的目标上。
五枪,五个敌人倒下。
搜索队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水生一行人冲进了庙外的乱葬岗,借着坟包和墓碑的掩护,向预定的接应点撤退。
身后的枪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
同一时间,机场西南方向。
郭大山的小组遇到了麻烦。
他们计划夜间抵近侦察机场核心区,但发现了一道新的封锁线——不是铁丝网,不是雷区,而是一道用汽车、沙袋、甚至废弃飞机残骸堆成的简易工事。工事后面,两挺重机枪的枪口在探照灯扫过的瞬间反射出寒光。
“这他娘的是个火力支撑点,”
郭大山趴在一个弹坑里,用望远镜观察着,“白天还没看见,刚修的。”
“怎么办?”
一个学员问,“绕过去?”
郭大山看了看地图:“绕不过去。这边是他们的防区结合部,过了这个支撑点,后面就是机场跑道了。”
他放下望远镜,沉思了一会儿。在冀中打游击时,他们最头疼的就是这种突然出现的临时工事。打吧,代价太大;不打吧,任务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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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
郭大山点了三个学员,“去找点能烧的东西。枯草、树枝、破布都行。”
“郭班长,你要……”
“放火。”
郭大山咧嘴笑了,“在冀中,鬼子修了炮楼,俺们就拿烟熏。现在没烟,就用火。火一烧,他们就得救火,一救火,就乱了。”
三个学员分头去找可燃物。郭大山带着剩下的人,在弹坑里等。夜色很深,探照灯每三十秒扫过一次,他们要抓住那三十秒的间隙行动。
二十分钟后,三个学员回来了,每人抱着一捆枯草和树枝,还有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油桶。
“好,”
郭大山检查了一下,“等下一轮探照灯过去,就把这些堆到工事下面。记住,堆完了就跑,别回头。”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了。九个人屏住呼吸,趴在弹坑底部。光柱从头顶掠过,渐渐远去。
“走!”
九条黑影冲出弹坑,抱着燃料向工事摸去。距离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工事里的守军显然松懈了,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低声聊天。没人注意到黑暗中的动静。
郭大山第一个冲到工事下面,把枯草和树枝堆在沙袋缝隙里。其他学员也纷纷放下燃料。那个破油桶被小心地塞在了最下面——里面有半桶不知名的油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撤!”
九个人刚撤回弹坑,探照灯又扫回来了。这次光柱在工事附近停留了几秒,但没发现异常。
郭大山从怀里掏出火柴盒——这是临行前胡老疙瘩特制的防水火柴,泡过松脂,一点就着。
他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手里的枯草束。火焰在夜风中跳动。
“三、二、一……扔!”
燃烧的草束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燃料堆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枯草、树枝、破油桶里的油脂,一起燃烧起来,火势大得惊人。工事里顿时乱成一团:
“着火啦!救火!”
“水!快拿水来!”
“机枪!把机枪搬开!”
重机枪手慌了,想把机枪挪走,但火焰已经烧到了枪架下面。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郭大山举起望远镜,看着工事里的混乱:“好,就是现在。趁他们乱,咱们摸过去。”
九个人借着火光和浓烟的掩护,从工事侧面绕了过去。混乱的守军根本顾不上警戒,都在忙着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