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跪在了萧珩面前,一脸倔强:“回陛下的话,嫔妾从未有过任何要害她的心思,那酸梅汤的事情是别人设计诬陷嫔妾,嫔妾与兰心都不知,我们何时要将六宫的酸梅汤独揽。”
说罢,她声音软了下来:“嫔妾服侍陛下这些时日,难道陛下还不了解嫔妾?嫔妾并非是恃宠而骄之人,又怎么会如此愚蠢,如此大张旗鼓地给柳采女下药?”
看清了沈虞眼底流露出的哀伤,萧珩有所动容,当即回应:
“朕也是这样想的,朕知道你不是心肠歹毒之人,可。。。你说这件事是旁人设计诬陷,你可有证据?又或者说,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沈虞哽了一瞬。
她是怀疑德妃,可证据。。。。。。
她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说是德妃,谁会信?
“陛下。。。这件事生的突然,嫔妾也未能预料,很快就被叫过来了,所以。。。嫔妾没有证据能表明自己无罪,也不知是谁陷害。”
萧珩又沉默了。
就算他心里是偏袒沈虞,有心想要护着沈虞的,可柳知意正哭得梨花带雨,皇后和德妃又都在看着,等他主持公道。
这种时候,他实在不知该怎么保护沈虞才好。
德妃悠悠道:“陛下,您也听到了,既然沈婕妤无法洗清自己的嫌疑,倒不如先去审问她的宫女,她的宫女定会吐露些什么。”
沈虞立马看向萧珩,往前膝行两步,也伸出手碰着萧珩,语气带着几分央求:“陛下,这件事真的不是兰心的问题,您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平白受刑罚啊!”
德妃闻言,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虞:“沈婕妤,你口口声声说兰心无辜,那本宫问你——酸梅汤是兰心端给柳采女的宫女的,不是她下的毒还能是谁?你不让慎刑司的人去审她,难不成。。。是想自己顶罪?”
沈虞抬头,对上德妃咄咄逼人的样子,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语气依旧坦然:
“嫔妾没有下毒,兰心又怎么可能受什么人指使下毒?一碗酸梅汤,在御膳房内,前前后后经过了多少双手,谁都有可能下毒,娘娘怎么就敢肯定是兰心所做呢?”
德妃神情一凛:“你说的没错,可那么多酸梅汤,偏偏就给柳采女的有毒,倘若真是御膳房动的手脚,他们怎么敢肯定,兰心会刚好把有毒的那碗交给柳采女身边的人?”
沈虞还要说什么,德妃毫不客气地将她打断:“后宫的规矩摆在这里,出了事,就该严查。本宫看沈婕妤是得宠得太久了,仗着陛下的宠爱,忘了这后宫里还有规矩二字!”
德妃性情一向温和谦卑,今日这般激动,惹得萧珩多看了她几眼。
德妃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朝萧珩福了福身,声音拔高了几分:“陛下,沈婕妤的宫女必须交给慎刑司审问!这是宫规,谁都不能例外!若今日因为沈婕妤得宠就网开一面,那日后后宫里谁都敢在吃食上动手脚,反正出了事有陛下护着,还查什么?”
萧珩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