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点头。
“对。”
他说,“还有荀彧留下的那一批。二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他们都在。”
他顿了顿。“都在等着这一天。”
司马懿看着案上那份密报。荀衢。颍川故人。他终于出来了。
下邳书院。
荀恽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封信。
信是刚刚送来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信上的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父亲的字。“持信者,乃吾族兄荀衢。见之如见吾。儿当以叔父礼事之。”
荀恽的手在抖。族兄荀衢。他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人。可父亲给他留了信。留了这样一封信。
“荀公子。”
伏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荀恽没有回头。“伏姑娘,你说,一个人能藏多久?”
伏寿走到他身边“藏什么?”
“藏自己。”
荀恽说,“藏二十年。”
伏寿想了想。“很久。”
她说,“但要是为了重要的人,能藏一辈子。”
荀恽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伏寿沉默片刻。“因为我娘藏过我。”
荀恽愣住了。
“许都血案那天,我娘把我藏在地窖里。”
伏寿的声音很平静,“她跟我说,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
她顿了顿。“我在里面藏了三天三夜。”
荀恽看着她。这个八岁的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很深。“后来呢?”
他问。
“后来华先生找到我。”
伏寿说,“他说,你娘让我来接你。”
荀恽沉默。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藏。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重要的人。他低头,看着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