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跑。出城之后,有人接你。”
王普低头看那个布包。布包上绣着一个字:
“荀”
。
他愣住了。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地上的两具尸体,和敞开的门。
下邳。
荀恽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封信。信是刚刚收到的。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王普得救。颍川故人。”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颍川故人。又是颍川故人。到底是谁?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那些年在颍川结交的朋友。
有的死了,有的散了,有的跟着荀氏一起北迁。还有谁留在颍川?
还有谁能在许都的校事府里动手救人?
“荀公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荀恽回头。伏寿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华先生说,你今天又没吃饭。”
荀恽接过汤,喝了一口。汤很暖。
“伏姑娘。”
“嗯?”
“你说,一个人死了,还能留下什么?”
伏寿在他身边坐下。
“你问过了。”
她说。
荀恽愣了一下。“问过了?”
“上次。”
伏寿说,“你问过同样的问题。”
荀恽沉默。
他想起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月光下的对话。那时候他不知道答案。现在他好像有点知道了。
一个人死了,留下的不是名字,不是做过的事。
是一个人。是那些被他帮过的人,在他死后,还在帮他。
“伏姑娘。”
他开口。
“嗯?”
“我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