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朗深深叩。“儿子记住了。”
申时,下邳城外。
三十个人,三十匹马,整装待。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带着各式各样的货物,看起来就像一支普通的商队。
没有人知道,这支“商队”
里,藏着三十颗心。三十颗要去许都、要成为暗桩的心。司马懿站在队伍最前面,一个一个看过去。
商人模样的那个,会笑,会说话,最适合在酒肆茶楼打听消息。
书生模样的那个,斯文,安静,最适合混进太学,结交那些不得志的士人。
工匠模样的那个,手巧,话少,最适合混进军工作坊,打探兵器制造的消息。
还有那个逃兵模样的,粗犷,豪爽,最适合混进市井,结交那些对曹操不满的老卒。
每一个人,都有他该去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有他该做的事。
“仲达。”
庞统走到他身边,“都安排好了?”
司马懿点头。“好了。”
庞统看着那三十个人,灌了一口酒。“三十个人,三十条命。”
他的声音很轻,“但愿都能活着回来。”
司马懿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队伍最前面,对着那三十个人,长揖及地。三十个人齐齐回礼。没有人说话。但那一瞬间,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是信任。是托付。是生死与共的默契。“出。”
司马懿的声音很轻。
三十匹马,三十个人,缓缓向南而去。
司马懿站在原地,望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良久,他转身,走回城里。
没有人看见,他的眼眶微微红。
酉时,许都。
赵彦坐在茶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盏茶,却一口也没喝。
他在等人。等了半个时辰,那个人终于来了。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提着货箱,在茶肆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赵彦面前。
“这位先生,可是要买茶叶?”
赵彦抬头。“不买茶叶。买消息。”
商人笑了。那笑容,寻常得不能再寻常。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赵彦的心跳漏了一拍。
“北边来人了。”
商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三十个。陆续进城。”
赵彦的手微微一顿。三十个。三十个新人。三十颗新的种子。
“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