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沉默片刻。“可信。”
他说,“但要用。”
“怎么用?”
司马懿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
“这几个人,位置最要害。一个是城门校尉的副手,一个是粮仓的仓曹,一个是御林军的军侯。关键时刻,他们能起大用。”
庞统点头。“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暂时不动。”
司马懿的目光深邃,“一动,就会暴露。让他们继续蛰伏,继续等。等到。。。最关键的时候。”
庞统灌了一口酒,笑了。“好小子,越来越会了。”
戌时,医学院。
伏寿站在手术台前,手微微抖。
手术台上躺着一只兔子,被麻沸散迷晕了,一动不动。兔子的后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她刚才亲手划的——华佗说,第一次缝合,不能用病人,只能用动物。
“手要稳。”
华佗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针要垂直下去,穿过皮肉,不要太深,也不要太浅。一针一针,慢慢来。”
伏寿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根细细的弯针。
针上穿着羊肠线,是华佗特制的,能被身体吸收,不用再拆线。
她把针尖对准伤口边缘,轻轻刺入兔子的腿微微抽动了一下。伏寿的手也抖了一下。
“稳住。”
华佗的声音依旧平静。
伏寿咬牙,继续。一针,两针,三针。。。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擦。
她的手,越来越稳。终于,最后一针缝完。
伏寿后退一步,看着那只兔子。伤口上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针脚,像用尺子量过一样,间隔均匀,深浅一致。
“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颤,“我、我缝完了。”
华佗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是伏寿从未见过的笑容。
“从今天起,”
华佗说,“你可以给人缝合了。”
伏寿愣在那里。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是站在那里,肩膀轻轻颤抖。
华佗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拍了拍她的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伏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