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
他的声音很轻,“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转头看他。“咱们能做什么?”
庞统摇头。“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至少现在做不了。”
我沉默。
刘协。
那个在许都做了十九年傀儡的年轻人。
那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人。
他此刻,在想什么?
“使君。”
庞统的声音又响起,“您还记得荀彧那封信吗?”
我点头。
“他在信里说,‘愿陛下保重,以待其时’。”
“对。”
庞统看着我,“他的其时,是什么时候?”
我怔住了。其时。荀彧等的那个其时,是什么时候?是曹操自取灭亡的时候?是天下人心归汉的时候?还是。。。是我兵临许都城下的时候?
“士元。”
“在。”
“你说,那个‘其时’,快到了吗?”
庞统想了想。
“快了。”
他说,“曹操这一步,走得太急了。急就会犯错。犯错,就会给咱们机会。”
他顿了顿。
“再等等。”
亥时,许都皇宫。
刘协独自躺在寝宫的榻上,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他已经这样躺了很久。
白天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曹操的眼神,曹操的笑意,曹操丢下那份诏书时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签了。
他用颤抖的手,签下了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都卖掉的诏书。
“陛下。”
一个极轻的声音从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