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家里人拦住了。”
郑玄轻声道,“拦住了,他就想通了。报仇,不一定非要提着剑去砍人。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他看着荀恽。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报仇,是活着。活得更好,更强,让荀氏在你手里重新站起来。”
荀恽低下头。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学生明白了。”
-午时,医学院。
伏寿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那孩子七八岁,是荀氏族人的幼子,在路上摔伤了腿,伤口化脓,疼得直哭。
“别动。”
伏寿的声音很轻,很柔,“姐姐给你换药,换了就不疼了。”
孩子抽抽噎噎地看着她。
“真、真的吗?”
伏寿笑了笑,拿起小刀,把化脓的腐肉轻轻刮掉。孩子的腿抖了一下,但没有哭出声。
“疼吗?”
孩子咬着嘴唇,摇摇头。
伏寿把新药敷上,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了。”
她摸摸孩子的头,“三天后再换一次,就能下地走了。”
孩子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
“姐姐,你好厉害。”
伏寿笑了。
那笑容,让站在门口的华佗看得有些恍惚。
八岁。
这个孩子八岁。
她的父亲死在许都血案里,她的家族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她还在笑。还在救人。“伏寿。”
华佗走进来。伏寿抬头。“先生?”
华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温和,“那孩子的伤口,处理得很干净。”
伏寿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