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在旁边咧嘴笑了。“颍川荀氏,果然名不虚传。”
申时,医学院。伏寿正在给一个生病的老人喂药。
老人六十多岁,头全白,面色蜡黄,是荀彧的族叔。一路上受了风寒,着高烧,差点没挺过来。
“老人家,喝药。”
伏寿把药碗凑到他嘴边,声音轻柔,“这是华先生开的方子,专治风寒,喝下去就好了。”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惊讶。
这么小的姑娘,怎么就在给人看病了?
“姑娘,你多大了?”
“八岁。”
伏寿一边喂药一边答,“跟着华先生学医,快两年了。”
老人怔住了。
八岁。
八岁就在给人看病。
他想起自己那些在颍川的孙女,八岁的时候还在院子里捉蝴蝶呢。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伏寿。”
小姑娘抬头,笑了笑,“您好好养病,有什么事就叫我。”
伏寿。
老人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
“伏寿。。。伏完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的笑容顿了顿。
“是我父亲。”
老人沉默了。
伏完。许都血案中被杀的那个伏完。全家被抄的那个伏完。如今,他的女儿在这里,给荀氏的老人喂药。
“姑娘。。。”
他的声音有些涩,“你。。。恨吗?”
伏寿看着他,目光清澈。
“恨什么?”
“恨。。。害死你父亲的人。”
伏寿沉默片刻。
然后她摇摇头。
“华先生说,恨治不好病,救不了人。”
她把药碗放下,站起身,“我学医,是为了救人。救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