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的任何话。没有表忠心,没有说效劳,只是说收留。
因为他知道,他们现在没有资格谈任何条件。
能活着,就不错了。
刘备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把他扶起来。
“荀公子。”
他的目光很温和,“令尊的信,我收到了。”
荀恽抬起头。
“令尊在信里说,希望我善待荀氏子弟。”
刘备的声音很轻,“你放心,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
荀恽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
午时,都督府偏厅。
一百一十七人,已经安顿好了。
生病的被送去医学院,老弱的被安排去驿馆休息,年轻力壮的则留在偏厅,等着登记造册。
田豫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簿册。
“一个一个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安静下来,“姓名,年龄,籍贯,读过什么书,会做什么事——都说清楚。”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荀顗,是荀彧的族侄。
“我读过《诗》《书》《礼》,在许都太学待过两年,会写文书。”
田豫一一记下。“想去哪儿?”
荀顗愣了一下。“想。。。去哪儿?”
“对。”
田豫抬头看他,“青州缺几个书吏,幽州缺几个县丞,辽东缺几个教书先生。你想去哪儿?”
荀顗愣住了。他以为能活着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选择?
“我。。。”
他有些结巴,“我想去。。。青州?”
田豫点头,在簿册上写下“青州”
二字。
“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一百多人,不到一个时辰就登记完了。
田豫捧着那本簿册,走到我面前。“使君,都登记好了。”
我接过,翻看了一下。
“有读书的一百零三人,会写字的八十七人,懂算账的四十二人,习过武的三十一人。。。”
我合上簿册,“好。都是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