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弟弟见人,与他何干?”
“谁说不是呢。。。”
那人叹气,“但丞相不信。他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一个年轻些的士人开口:
“咱们。。。还留在许都吗?”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午时,颍川,荀氏老宅。灵堂已经搭起来了。正中供着两个牌位:荀彧、荀谌。
兄弟二人,同一天死,同一天入殓,此刻同在一座灵堂里,接受族人最后的告别。
荀恽跪在灵前,一身缟素,面色惨白。
他是荀彧的长子,是现在荀氏辈分最高的男人。
他的身后,跪着二十几个荀氏族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都穿着丧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泪痕。
“大哥。。。”
一个年轻些的族人膝行上前,声音沙哑,“咱们怎么办?”
荀恽没有回头。“什么怎么办?”
“丞相他。。。会放过咱们吗?”
荀恽沉默。他知道这个族弟在担心什么。
荀彧死了,荀谌死了,但荀氏还在。颍川荀氏,百年望族,子弟遍布朝野。曹操会放过他们吗?
不会。
以曹操的性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二叔临死前。。。”
另一个族人开口,“让人带话回来,说‘荀氏没有孬种’。”
灵堂里一片寂静。
“咱们不是孬种。”
荀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咱们也不能白白等死。”
他站起身,走到灵前,点燃三炷香。
“父亲,二叔。”
他低声道,“你们的仇,咱们记着。你们的遗愿,咱们完成。”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族人。
“收拾东西。能带的带上,不能带的。。。烧了。”
众人怔住。
“恽哥,咱们去哪儿?”
荀恽望着北方。
“去下邳。”
申时,下邳。
夜不收的密室里,一份份急报如雪片般飞来。
司马懿和庞统对坐于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密报。
“许都朝堂,今日气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