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坐在廊下,望着那株梅树。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荀恽坐在他身边,一言不。
“恽儿。”
“在。”
“怕吗?”
荀恽沉默片刻。
“怕。”
他说,“但父亲在,儿就不怕。”
荀彧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年轻的儿子,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好。”
他轻声道,“是荀家的子孙。”
荀恽低下头。
“父亲,咱们。。。什么时候?”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颗最亮的星。
那是北斗的方向。
那是襄平的方向。
那是。。。他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
“快了。”
他终于开口,“天亮之前。”
荀恽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出声。
他只是紧紧握住了父亲的手。
五更。
天边泛起鱼肚白。
荀彧站起身,走到那株梅树前。
嫩绿的新芽,在晨光中闪着光。
他伸手,轻轻触碰那些叶片。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饮而尽。
那是一种很烈的毒药,是他很多年前准备的。
他一直留着,就是等着这一天。
药效很快。
他感到腹部一阵剧痛,然后慢慢蔓延到四肢。
他扶着梅树,慢慢坐下。
荀恽跪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父亲。。。父亲。。。”
荀彧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