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天在城外,荀彧坐在马车里,对他说的话:
“丞相,此战无论胜败,刘备都是赢家。”
那时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传令。”
他猛地转身,“从今日起,加强对荀彧府的监视。任何人进出,都要记下名字、时辰、相貌。”
程昱一怔。
“丞相,荀令君他。。。”
“我知道。”
曹操打断他,“但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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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许都城西,荀彧府。
后院的廊下,荀彧依旧坐在那株落尽叶子的梅树旁。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面前摊着一卷《春秋》,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北方。
荀恽从院外走进来,面色凝重。
“父亲。”
“嗯?”
“府外的人,又多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丞相的人,已经增加到十几个了。”
荀彧没有说话。
“父亲,咱们。。。”
荀恽咬了咬牙,“要不要派人去颍阴,告诉二叔小心些?”
荀彧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你以为颍阴那边的事,我不知道?”
荀恽愣住了。
“父亲。。。您知道?”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荀恽。
荀恽接过,展开。
信是荀谌写的,三天前送到。
“兄长安好。北边来人,弟已见之。其人年少,言谈不俗,颇有乃兄之风。弟未允其请,但亦未拒。兄以为如何?谌顿。”
荀恽看完,手都在抖。
“父亲。。。二叔他。。。”
“他只是见了个人,没有答应什么。”
荀彧的声音很平静,“换作是你,也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