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片刻。
荀谌忽然开口:
“你来做什么?”
“先生猜不到?”
荀谌盯着他,那双眼睛像要把人看穿。
“刘备让你来的。”
“是。”
“想让我背叛曹公?”
司马懿摇头。
“不是背叛。”
他说,“是选择。”
荀谌眉毛一挑。
“选择?”
“先生曾在袁本初帐下效力,应该知道什么叫‘良禽择木’。”
司马懿的声音很平静,“袁本初不能用先生,曹操能用先生吗?”
荀谌没有回答。
“曹操用先生的大哥,是因为荀令君有才,也是因为荀氏有名。”
司马懿继续说,“但先生呢?先生在颍阴闲居三年,他可曾派人来过一次?”
荀谌的脸色微微变了。
“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曹操已经不是当年的曹操了。”
司马懿的声音依旧平静,“许都血案,他杀了多少人?冀州加税,他逼反了多少人?合肥之战,他又输了多少人?”
荀谌沉默。
良久,他开口: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为刘备效力。”
司马懿摇头。
“先生误会了。”
他说,“我不是来请先生出山的。”
荀谌一愣。
“那你来做什么?”
司马懿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这是我家主公给先生的信。”
荀谌接过,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谌先生足下:攸曾言,先生有大才,惜未遇其时。今曹操失道,天下离心。备不才,愿以诚待士。先生若有意,可随时北来。若无意,亦请保重。备虽在千里之外,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