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呢?”
“现在?”
他放下酒葫芦,“现在喝酒是为了想事情,骂人是为了让人把事情办好,睡觉。。。还是为了睡觉。”
荀攸在一旁轻咳一声。
庞统瞥他一眼。
“公达,你别咳。你那四年写书的日子,比我喝酒也好不到哪儿去。”
荀攸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别过头去。
我把话题拉回来。
“士元,你觉得该派谁去合肥?”
庞统收起嬉笑之色,认真想了想。
“赵云。”
他说,“寿春已经拿下,子龙在那儿是杀鸡用牛刀。让他率三千白马义从去合肥,李典见了,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
“那寿春呢?”
“让周仓来。”
庞统指着舆图,“周仓的水军正好从广陵撤回来,顺路就能到寿春。他在,寿春丢不了。”
我看向荀攸。
“公达,你觉得呢?”
荀攸点头。
“士元说得对。子龙威名在外,李典不敢战;周仓沉稳,守城可保无虞。”
我提起笔,写下两道命令。
“子龙,率三千白马义从赴合肥,迫降李典。”
“周仓,率水军入寿春,接替防务。”
信使飞奔而出。
-
戌时,许都。
荀彧府的后院,那株梅树已经完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戳在暮色里。
荀彧坐在廊下,手里握着刚收到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寿春已克,合肥可期。先生勿念。”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父亲。”
荀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荀彧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