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威说不出话来。
我起身:“起来吧。给你两条路:第一,继续用他,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第二,我找个由头把他撵走,但那样子曹操就知道你已经被我盯上了。”
糜威挣扎良久,咬牙道:“罪民选第一条。”
“好。”
我拍拍他的肩,“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做好了既往不咎,做不好数罪并罚。”
“谢使君!”
他走后,司马懿从屏风后转出来。
“主公,糜威这人不可信。”
“我知道。”
我坐回书案后,“但他有用。糜家在四州的商路是咱们连通南北的关键。只要他儿子糜芳还在军中,他就不敢翻出什么浪花。”
司马懿点头:“主公,学生有一计——陈登既然是曹操的人,不如让他传些假消息回去。比如四州缺粮军心不稳,比如使君病重卧床不起,比如关羽张飞因边境防御之策争执不下。。。。。。”
我笑了:“你这是要让曹操以为咱们内部不和?”
“对。”
少年眼中闪着光,“他以为咱们内部不稳,才会放心南下打江东。只要他全力南下,咱们就能安安稳稳再展一年。”
“好。”
我赞道,“这事交给你。要传什么消息,你拟定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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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陈登的消息更可信,我决定演一场戏。
次日,我在接见各州刺史时突然身子一晃,扶着额头倒了下去。
“主公!”
赵虎大惊失色,一把扶住我。
“快传华佗。。。。。。”
我闭着眼睛,声音虚弱。
满堂哗然。
华佗很快赶来,搭脉诊断,面色越来越凝重。良久,他起身对众人道:“使君操劳过度,旧疾复,需静养三个月。期间不可处理政务,不可劳心费神。”
消息传出,四州皆惊。
当天下午,糜威就带着补品来看望。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其实是抹了米粉),有气无力地说了几句话就让他退下了。
糜威前脚刚走,陈登后脚就出了门。
他直奔城东茶馆。
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吕望兴周》,见陈登进来,目光微微一凝。陈登要了壶茶,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喝。
说书先生讲完一段下来休息,经过陈登那桌时脚步顿了顿。
就这么一瞬,陈登手里多了个纸条。
司马懿的人趴在茶馆对面的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好戏开场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司马懿的汇报,忍不住笑出声来,“传令下去,让云长和翼德也配合一下——他俩这两天得为边境布防的事吵一架。”